第3章

一团的米粥，外加一碟咸菜。粥已经凉透了，表面凝了一层米皮。我把粥搅了搅，喝了一口，胃里直犯恶心。
这什么破日子。
我放下筷子，重新打开那本笔记，翻到蜡烛配方那一页。原主记录的配方很简单：动物油脂加棉线，连个香薰的概念都没有。我回忆了一下蜡烛**的原理，又想起这院子里长了不少野生的草木——松脂、艾草、桂花，都是现成的材料。
说干就干。
我趁着天色还没全黑，去院子里搜刮了一堆枯草根和烂果子，又翻出厨房不要的动物油脂渣。东西不多，但够我做个实验了。
原主笔记里提到的蒸馏器是个陶质装置，结构简陋得让我直摇头。我拆了几个零件，自己重新组装了一下，加上一根竹管导流，算是勉强能用。
生火、加热、蒸馏、凝结。
第一锅成品出炉的时候，我差点被那味道熏死——油脂和艾草的混合体，闻起来像烧焦的树皮。但第二锅就好多了，我加入了一些桂花碎末和松脂调整比例，出来的蜡烛点燃后竟然散发出淡雅的草木香。
最关键的是，火焰稳定，不跳，没有刺鼻的烟味。
我在烛光下翻书，眼睛一点不酸涩。
“绝了。”我忍不住夸了自己一句。
第二天一早，我正准备躺床上补个回笼觉，突然被一阵敲门声吵醒。我没好气地去开门，门口站着个穿杏色比甲的丫鬟，手里捧着个熏香炉，一脸焦急。
“沈姑娘，我家王妃闻到你这里有股异香，想问你这香是哪儿买的？”
我一愣。隔壁就是王府？我记得沈家旁边确实住了个王爷，是个闲散亲王，从不掺和朝堂的事。
“自己做的，”我说得云淡风轻，“熏虫子的。”
“熏虫子？”丫鬟眼睛睁得老大，“可我们王妃闻着这香，头风都缓解了，她说这味道闻着让人心神安宁，想问问您能不能匀一点给她。”
我脑子里飞速转过一个念头：这香既能熏虫，又安神，还能缓解头痛？
这配方值钱。
但我不想惹麻烦。
“这样，”我拍了拍身上的土，“我写个配方，你拿回去让你们王妃试着自己做就行。材料府里应该都有，腐草、松脂、桂花干，比例我写清楚。”
丫鬟接过纸条，感激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