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
“姐姐……”
“我想嫁一个寻常人，平平淡淡过一辈子。”姐姐的眼睛红了，“什么荣华富贵，我不稀罕。”
我知道姐姐说的是真心话。
她从小就不爱出头，不爱交际，连侯府的宴席她都尽可能躲着。她喜欢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绣花、看书、种花，是那种恨不得把日子过成诗的人。
皇宫那个地方，会把她吞了的。
可我们谁都没有办法。
第二日，姐姐倒下了。
她发起高烧，浑身滚烫，脸上、脖子上、手臂上，一夜之间冒出了密密麻麻的红疹。太医来了，说是急症，怕是要养上一个月。
一个月。
进宫的日子就在五日后。
父亲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摔了好几个茶杯。母亲在姐姐床前哭了一场又一场。
那天晚上，父亲把全家人都叫到了书房。
他坐在椅子上，一夜之间白了许多头发。他看着姐姐床的方向，又看着我，目光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那是一个父亲想要保护全家，却无能为力的痛。
“抗旨是死罪，欺君也是死罪。”父亲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喜儿这个样子，五日后怎么进宫？”
母亲不说话，只是哭。
全家都沉默着。
然后我听见自己说：“我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
“欢儿，你说什么？”母亲愣住了。
“我说，我去。”我的声音比我预想的要平静，“我和姐姐生得一模一样，宫里的人没见过姐姐，不会认出来的。”
“不行！”姐姐挣扎着从床上撑起来，脸上的红疹让她看起来像个陌生人，但她抓着我的手力气大得惊人，“欢儿，你疯了！那是欺君之罪，被发现是要杀头的！而且……”
我知道她想说卫延。
我的心像被**了一下，疼得我缩了缩手指。
那个说要来提亲的少年，那个攒了半年钱给我买玉兰簪子的少年。
我深吸一口气，把姐姐的手按回被子里。
“姐姐，你好好养病。等你好了，我就回来。”我说这话的时候，连自己都不信。
母亲哭着摇头，父亲把脸埋进手掌里。
没有人说好，也没有人再说不好。
进宫前一夜，姐姐挣扎着下了床，亲手替我梳头。她的手还在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