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入宫那日，皇帝盯着我的脸：
“顾家大小姐，果然天生丽质！”
但他哪里知道，
他所说的顾家大小姐，
是我的双胞胎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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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顾清欢。
镇南侯府有两个嫡女，长女顾清喜，次女顾清欢。我们是双生子，生得一模一样。母亲常说，你们俩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她有时候都分不清。
姐姐比我早出生半个时辰，便处处让着我。
我七岁那年冬天，外祖母病重，母亲带我们去探病。外祖家在城外的青山镇，那是我第一次遇见卫延。
卫延住在外祖家的隔壁，是个瘦瘦高高的男孩，比我大两岁，父亲早逝，跟着寡母编竹筐竹篮为生。那天他在门口劈竹子，手被竹篾划了一道口子，血珠直冒。我正好从外祖家出来，看见了，从袖子里掏出手帕递过去。
“给你，包一下。”
他抬头看我，愣了一下。后来他说，他以为看到了年画上的仙女。
他没接我的手帕，而是把手在衣服上胡乱蹭了蹭，咧嘴笑了：“不碍事，皮厚。”
那就是卫延。明明穷得叮当响，却总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后来我每天偷偷溜出去找他玩。他不带我干女孩子该干的事——绣花、弹琴、读诗，他带我爬树摘柿子，下河摸鱼虾，冬天堆雪人打雪仗。我跌进河里那次，他想都没想就跳下来救我，结果两个人都成了落汤鸡，被外祖罚跪祠堂。
黑咕隆咚的祠堂里，他偷偷塞给我一块饴糖。
“别怕，有我呢。”
我**糖，甜得眯起眼睛：“有你在，我本来就不怕。”
元宵节看灯，他把我扛在肩头，我在人群里高高地坐着，手里提着莲花灯，笑得像个小傻子。
我十岁那年，他十二，已经跟着镇上的木匠师傅学徒，能打一些小物件了。他用边角料给我雕了一只小兔子，活灵活现的，我宝贝似的挂在床头。
十二岁生辰那天，他送了我一支白玉兰簪子。
那簪子是他在镇上最大的首饰铺子买的，玉质虽不算上等，但雕工精致。我问多少钱，他不肯说，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他攒了半年的工钱。
他把簪子**我的发髻里，退后一步看了看，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清欢，等我博得功名，我就来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