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显然是从校场上直接赶过来的。
“辞儿！”他看到站在铜镜前的沈清辞，脚步猛地一顿，随即快步上前，一把将女儿揽入怀中，“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沈清辞静静地靠在父亲怀里，感受着他宽阔胸膛传来的温度和有力的心跳。前世，她到死都不知道父亲承受了多少压力。夜无渊以军饷为要挟，逼得沈镇山不得不将女儿嫁入离王府，这件事父亲从未对她提起过。他甚至在她出嫁那天笑着对她说：“辞儿，离王殿下是个好人，你要好好过日子。”
好人？
沈清辞闭了闭眼。
“父亲，”她从父亲怀里退出来，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女儿有一个请求。”
“你说。”
“退婚。”
沈镇山的脸色变了。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震惊和为难。他松开女儿，后退了一步，眉头皱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辞儿，这门婚事是皇上亲口赐下的，岂能说退就退？”沈镇山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无奈，“你知不知道，若是退了这门婚事，沈家会面临什么？”
“我知道。”沈清辞平静地说，“边关的军饷会被克扣，父亲会被调离军职，兄长会被从前线召回。夜无渊会用他太子的身份和手中的权力，一点一点地打压沈家，直到我们屈服。”
沈镇山彻底愣住了。
他看着女儿的眼睛，那双他从小看到大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任何少女的娇憨和天真，只有一种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沉稳和冷静。那种冷静甚至让他这个在沙场上见惯了生死的人都感到了一丝寒意。
“辞儿，你怎么……”
“父亲不必问我怎么知道。”沈清辞打断了父亲的话，“您只需要知道，女儿有办法应对这一切。只要您相信我。”
沈镇山沉默了很久。
灵堂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声响。白色的灵幡在穿堂风中轻轻摆动，纸钱的灰烬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
最终，沈镇山深深地看了女儿一眼，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相信你。”
沈清辞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重生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接下来要做的事有三件。
第一，退婚。
第二，治病。不是她的病，而是她体内那颗特殊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