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神明不说话

林鹿搬进这栋老旧公寓的第三天，发现隔壁邻居在墙上凿了个洞。

洞很小，只有硬币那么大，刚好够一只眼睛贴过来**。林鹿蹲在自家这边，看着那个黑洞洞的小孔，犹豫了三秒钟，然后从冰箱里拿出一根筷子，蘸了点老干妈辣酱，对准洞口捅了过去。

墙那边传来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杯子碎裂的声音，还有什么液体泼洒在地板上的动静。林鹿把耳朵贴在墙上听了一会儿，满意地点点头，把筷子上的辣酱擦干净，继续拆她的快递箱。

她刚搬来这座城市，二十三岁，无业，***余额只剩三位数。这间公寓月租一千二，一室一厅带独立卫浴，最大的优点是便宜，最大的缺点是——隔壁住着一个喜欢在墙上凿洞的**。

当天晚上，林鹿正在煮泡面，门铃响了。

她从猫眼往外看，一个穿着格子睡衣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口，鼻梁上贴着一块创可贴，手里端着一碗看起来就很贵的***。他的表情介于委屈和愤怒之间，像一只被踩了尾巴还不得不来讨食的猫。

林鹿打开门，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你拿什么东西**？”男人开口，声音倒是挺好听的，低沉中带着一丝咬牙切齿。

“筷子。”林鹿诚实地说，“蘸了老干妈。”

男人的嘴角抽了抽。他把***往她手里一塞，语气生硬地说：“我叫沈渡，住隔壁。那个洞不是我要凿的，是这房子原来就有的，我今天刚搬进来，发现有个洞就拿纸团堵上了，你倒好，直接给我捅过来。”

林鹿低头看了看手里那碗***，五花三层，色泽红亮，肥瘦相间，一看就不是外卖能做到的水平。

“你做的？”她问。

“不然呢？鬼做的？”

林鹿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看起来人畜无害，但说出来的话能把人气死：“那谢谢啊，沈渡。以后你做多了吃不完的都可以给我送来，我不挑食。”

说完她就把门关上了。

沈渡站在走廊里，盯着那扇关上的门，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去。他回到自己屋里，看了一眼墙上那个洞，又看了一眼自己碎掉的马克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