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水汽会在夜里凝结成一层薄薄的、摸上去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水珠，贴在墙面上，贴在床沿上，贴在我每一口呼吸里。
牢房是单人间。隔壁的牢房里有没有别人，我不知道。厚厚的圣化石墙把声音隔绝得干干净净，偶尔能听到什么声音，也只是水**流水的轰鸣，或者远处某处传来的、无法分辨方向的、低沉的嗡鸣。
那种嗡鸣声，我后来认出来了。
那是驱魔阵运转的声音。
入所的第一天，来了两个人——一个是看守，话不多，只管往饭槽里扒饭，扒完就走；另一个穿着浅灰色的收押吏袍服，手里拿着一块方形的铁质烙印架，走进来，用一种接近于例行公事的语气告诉我：
「污染携带者入所登记程序，右侧锁骨下方，烙印编号。」
我没有动。
「赛德·艾拉，」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编号七一四。这是你的案件编号，也是驱魔日志里记录你的唯一标识。如果驱魔治疗成功，编号注销，本人释放。如果……」他停顿了一下，「未能成功，编号转入封存档案。」
「如果未能成功的意思是，」我慢慢地开口，「我死了？」
他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把那个铁架子放到了桌上。
「请配合。」
烙印不是火烫的，是圣化灼烧——用高浓度的净圣溶液浸透的银铁印章，按在皮肤上，不烫，但会有一种从皮肤表层直接渗入骨骼的、钻心的灼痛感。锁骨下方的皮肤很薄，那块区域的神经末梢密集，等到印章拿开，那串字符被烧进皮肉里的时候，我咬着牙，没有叫出声。
但整个右半边肩膀，都颤了一下。
收押吏离开的时候，往门缝里最后塞进来一张单子，说是「驱魔治疗告知书」。我把它捡起来，在昏黄的灯光下读完了。
治疗方案：圣化电击驱魔阵，高频次密集治疗，直至污染指数下降至安全线以下。
治疗频次：视污染程度决定，每日一至三次。
治疗时长：无上限。
知情同意：鉴于污染指数超出安全阈值，本告知书无需当事人签署，由驱魔审判院裁决官代为签署。
我把那张纸叠好，压在床垫下面。
然后坐在地上，把后背贴着冰冷的石墙，发了很长时间的呆。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