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下去。
检测官俯身，靠近屏幕，盯着上面的数字看了大概有三秒钟，没有说话。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最终，他敲了一串记录的字符，然后站直身子，转过来看我。
「赛德·艾拉。」
「……在。」镇静剂让我的声音变得含混，像嘴里**棉花。
「你的圣光污染指数，」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一种合适的、不引发恐慌的表述方式，「高于我们现有标准量表的上限。」
我听懂了他的意思。
但我还是问：「那是什么意思？」
他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拔出了那根探针，把它放进无菌袋里封好，然后对着门口的方向，开口喊了一个词。
「审判官。」
门开了。
红袍的人进来的。
从那一刻起，我的人生就不再属于我了。
审判官的名字我后来才知道，叫克劳修斯·维恩，是教廷驱魔审判院的**裁决者，专门负责高危污染案件的初审与裁决。他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生得宽肩窄面，眉骨很重，把眼睛衬得像两个深陷进去的、暗沉的洞。他进来的时候没有急着开口，先绕着我走了半圈，像在看一件被送来鉴定的古董。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镇静剂的效果开始退了，脚底下有种轻飘飘的、不踩实地的感觉。我知道我应该开口解释什么，但那个瞬间，我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我什么都没做。
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我不过是在十天前搬进了第十七区的新公寓，紧接着整栋楼的圣符灯开始闪烁，邻居的孩子哭着说眼睛疼，三楼的老头说他的驱魔挂件融化了。我没有做任何事，我只是搬进去住了。
这已经足够让他们送我来检测了。
「你知道我们今天拿到了一个什么样的数字吗？」维恩开口了，声音比我预想的要低，像是在对一堵墙说话，「你的污染指数是四千七百。」
「……四千七百。」我重复了一遍，因为我没有概念。
「正常人的上限，」他慢条斯理地说，「是三十。」
沉默。
「高危标准线，」他继续，「是一百五十。」
我感觉房间又白了一分，白到刺眼。
「历史上污染指数最高的案例，」他最后说，「是两千三百，发生在圣历三百年，教廷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