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水龙脉睁眼当晚

：罗盘焚尽夜，龙脉睁眼时
铁链拖在青石板上，声音不响，但每一下都像敲在人牙床上。
江烬寒被拽出祖宅门时，脚上还穿着那双旧布鞋，左脚鞋尖裂了道口子，泥巴干在缝里，没清理干净。他没挣扎，也没说话。身后族老们站成一排，衣摆沾了雨，没一个人往前挪半步。
罗盘是母亲留下的，铜胎漆面，边角磨得发亮。祁夜枭伸手接过来时，指节上还沾着昨夜点香的灰。他没看江烬寒，只盯着那罗盘，像在看一件脏东西。
“**师，不过是骗钱的乞丐。”
话音落，罗盘被砸在地上。铜盘裂开，指针断了，滚进泥水里。有人拿火把凑上去，火苗舔上漆面，青烟冒出来，带着焦油味。
雨下得突然。不是淅沥，是泼。江烬寒被推到山脚，背靠一棵歪脖子松树，树皮上还刻着小时候的名字，字迹浅了，被苔藓盖住一半。
他低头，手心被铁链磨破，血混着雨水往下淌。没擦，也没喊疼。他用指腹蘸了血，在泥地上画符。三笔，一横，一竖，一勾。画完，抬头看天。
火堆还在烧。罗盘残片没全化，一块铜片卡在焦木缝里，边缘发红，像快融了。
他没动。
雨更大了。风卷着灰，扑在他脸上。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块铜片突然动了。
不是被风吹的。
它自己翻了个身，贴着焦土，缓缓往中间滑。其他碎片也动了，像被什么**，一寸寸拼回去。没声音，没光，只有灰里，一点金，慢慢亮起来。
江烬寒没说话。他盯着那金光，像在等一个结果。
金光聚成一条线，从地底往上，穿过雨幕，直冲他眉心。
他没躲。
那东西撞进他额头时，像被**了一下，不疼，只是凉。他抬手摸了摸，指尖沾了点血，是鼻血，刚流出来的。
他没擦。
雷声在头顶炸开。不是响，是压下来，像整座山被掀翻。祖坟方向，一道金光冲天，不是火，不是电，是条影子——长、细、鳞片分明，从地底钻出来，直扑他后背。
他没回头。
金影贴上他脊骨，一瞬就没了。他低头，掌心热得发烫。摊开，一道纹路浮出来，黑底金线，像龙，又像古字，不认得。
他盯着看了三秒。
“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