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很好。”
“你们的孩子呢？除了刚才那个欠揍的小崽子，另一个？”
“……是个女孩，今年九岁，叫伊莎贝拉。”
“儿女双全啊，”我偏过头看着他，“恭喜。”
莱昂哈特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他转过身，不再看我。“你好好休息，明天我来接你回王宫。”
他走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灰蓝色的天空，嘴角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收了起来。
十二年前，我躺进那口圣光棺材的时候，偷偷许了一个愿望。
——如果我能醒来，我就不再爱他了。
可是心脏刚才的疼痛告诉我，这个愿望，大概没有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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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莱昂哈特果然来接我了。
他来得很早，天还没亮就到了圣殿。我那时候正在吃早餐——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燕麦粥，配一小碟咸菜——看见他走进来，差点被粥呛到。
“你不是说‘明天’吗？”我扫了一眼窗外还黑着的天，“这**还是‘今天’。”
“王宫离这里有一天的路程，我想早点出发。”莱昂哈特说。
“急什么，赶着回去给塞西莉亚做早饭？”
我没想怼他的，但是话一出口就变成了这样。
大概是沉睡的时间太长，脑子还没跟上嘴。
莱昂哈特没有生气，至少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他从侍从手里接过一件披风，递给我：“外面冷。”
我看了看那件披风，毛料很厚实，镶着银色的滚边，一看就是高级货。
“我穿这身就行。”我说，指了指身上的病号服。
“这就是给你准备的。”
“哦，”我接过来披上，忽然觉得不对劲，“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
莱昂哈特没有回答。
我抬起头，发现他已经转身走了。
……这男人，逃避问题的能力真是一流。
马车等在圣殿外面。
那是一辆黑色的四轮马车，车厢上刻着王室的徽章，拉车的两匹白马喷着白气，在晨雾里像两个幽灵。
我踩着脚凳爬上马车，发现车厢里坐着一个女人。
金棕色的长发，翡翠绿的眼睛，一袭淡紫色的长裙，腰身纤细得不盈一握。她坐在那里像一朵盛开的花，美丽、优雅、恰到好处地让人心生怜惜。
塞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