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怎么吃。"
"涮。"
"肉是生的。"
"所以才要涮。"
他沉默了。
那是一头狼王，在用他几百年的人生经验，试图理解一个超出他认知范围的全新概念。
五秒后，他做出了一个让身后三十二头狼集体怀疑狼生的决定。
他在我对面的石头上，坐下了。
不是野兽的蹲踞，是人类的坐姿，两条肌肉虬结的长腿伸在前面。
像一个刚下班的社畜，坐在了大排档的塑料凳子上。
他的手下们，表情从"准备冲锋"到"狼王你在干嘛"再到"我们是不是也该坐下"。
我从房车里拿出唯一一盘备用毛肚，放在他面前。
递了双筷子过去。
他看了一眼，似乎觉得这玩意儿侮辱了他的爪子，直接伸手去抓。
"啪！"
我一筷子抽在他手背上。
声音清脆响亮，在安静的河谷里传出老远。
他身后一头年轻的灰狼，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的王，北境灰狼之主，全境战力排名前三的厉北渊，被一个弱小的人类女人，用两根破竹子打了。
"用筷子。"我面无表情，"手上有毛，掉锅里别人还怎么吃？"
厉北渊缓缓抬起头，金色的瞳孔里燃烧着真实的怒火。
不像刚才那种带着好奇的审视。
这一次，是实打实的杀气。
"砰！"
他猛地站起来，一脚踹翻了自己刚才坐着的那块石头。石头翻了两圈，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坑。他全身的肌肉绷紧，狼爪不受控制地从指尖弹了出来，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沉的咆哮。
"你，敢打我？"
那个声音，像滚雷碾过碎石地。整个河谷的狼同时绷直了尾巴。
我手里还拿着筷子，心脏已经跳到嗓子眼了。
腿在抖，手心后背全是汗。
但我脸上还是绷住了，开店这几年学的最大本事就是这个，就算天塌了，老板也不能在客人面前露怯。
"打你怎么了？"我把筷子拍在灶台上，抬头直视他的眼睛：
"手抓过的肉，带着毛掉进锅里，这锅底料就废了。你闻到了吗？这香味，你闻到了吧？废了，谁都别吃。"
他不说话，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胸口起伏，狼爪一张一合。
"你要么用筷子吃，要么别吃。"我把筷子捡起来，"自己选。"
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