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到头的黑色松林，死寂，连一声鸟叫都没有。
右边，是一座耸立在悬崖上的灰色石头城堡，阴森，没有十字架，只挂着一面绣着暗红**案的黑旗。
中间，是一条浅浅的河谷。
而河谷两岸，各站着一排……东西。
绝不是人。
左边那排，是狼。
体型比我在藏区见过的野狼大两倍的巨狼。
灰的、黑的、棕的，一字排开，利爪深陷在泥土里，喉咙里发出极度压抑的、随时会爆发的低吼。
右边那排，是吸血鬼。
清一色的黑斗篷，脸白得像***里的灯管，手里攥着各种冷兵器，银剑、长矛，寒光闪闪。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硝烟混合的味儿，紧张得能拧出水来。
而我，好死不死，把房车停在了河谷正中间。
成了两军对垒的中轴线。
一个高个子吸血鬼从右边走了出来，黑斗篷边缘绣着繁复的银线，一看就是个头儿。
他手里那把银剑，比我后厨的砍骨刀还长。
他走路没声音，像个幽灵。
"凡人，今天的事与你无关，立刻离开。"
他的声音像冰块在杯子里碰撞，冷漠得跟银行柜员催你"请取号排队"一模一样。
几乎是同时，一头黑毛巨狼从左边踏了出来。
那体型，压迫感十足，我的房车后视镜里，只能装下他的半边肩膀。
他一动，身后的狼群立刻骚动起来，但又强行按捺住。
那是源于阶级和血脉的绝对服从。
他是头狼。
"让开。"
他的声音，是砂纸磨过石头，粗粝又暴躁。
我坐在驾驶座上，心脏擂鼓一样砸在肋骨上。
手心全是汗，方向盘被浸得又湿又滑。空气里飘进来的，有狼身上浓重的腥臊味，还有吸血鬼那边陈腐的泥土味，两种气味混在一起，顺着车窗缝往我鼻子里钻。胃在翻搅，喉咙发紧，脑子里闪过一万个念头。
完了。
我今天不会要变成火锅底料吧？
被狼**，被吸血鬼吸干，或者先被咬再被吸。不管哪种死法，都跟成都菜市场里案板上的猪肉没什么区别。
脑子里念头翻到最后，只剩下一个成都人最后的倔强：死可以，但不能饿着死。
于是，我摇下车窗。玻璃摇到一半就卡住了，这破车比我前男友还不靠谱。
我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