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门开了------------------------------------------ 门开了，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久到忘了外面的空气是什么味道。，悬浮在京都西郊废弃电厂的三号锅炉里。林风走进去的时候，十九岁，瘦得像根竹竿，浑身是伤。他走出来的时候，还是十九岁，但身上的伤全好了。手背上多了一道金色的纹路，像一条盘踞的龙。。日期显示：三月初三。，也是三月初三。，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九万年。”。他在自言自语。，他度过了九万年。不是比喻，不是幻觉，是真实的、漫长的、一分一秒都在流逝的九万年。门里的时间流速和外面不同——外面过一秒，门里过一年。他从十九岁活成了十九万岁，但身体没有老。门里的修炼法则锁住了他的生理年龄，让他的身体永远停留在进去的那一刻。但他的灵魂、他的意识、他的记忆，是十九万年的厚度。，他每天都在做同一件事——杀妖兽。。那里有山，有河，有草原，有沙漠，有海洋。还有妖兽。密密麻麻的、铺天盖地的、从SSS级到D级不等的妖兽。它们吃人，吃同类，吃一切有生命的东西。林风进去的第一年，被一头*级的妖兽追着跑了三天三夜，差点死在山洞里。第十年，他开始还手。第一百年，他开始反杀。第一千年，他主动找妖兽的麻烦。第一万年，妖兽开始躲着他走。第五万年，龙渊秘境的主人——一条活了十万年的老龙，跪在他面前，求他别杀了。“主人，您已经把秘境第一层的妖兽杀得快要绝种了。”老龙跪在地上，白色的鳞片上全是泪痕。“属下求您，给它们留点种。”，把它当流星锤甩。听到老龙的话，他把蛟龙扔了出去，拍了拍手上的血。“第二层怎么开？”。，是龙渊秘境的**。老龙说，那里关着一些不该出来的东西。林风说，那正好，我去看看能不能杀。老龙跪了三天三夜，林风没理他。**天，老龙交出了一把钥匙——青铜的，巴掌大，形状是一条盘踞的龙。林风接过钥匙，打开了第二层的门。门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说：“你不是转世。你是被创造的。等你的人，在外面。”
林风问：“谁在等我？”
声音没有回答。
他在第二层待了三万年，没有找到任何可以杀的东西。三万年里，他反复回想那句话——“你不是转世。你是被创造的。”他不是谁的转世，他是被人创造出来的。创造他的人，在门的外面。在等他。
林风把钥匙还给了老龙。
“我要出去。”
“主人，您才进来——”
“九万年了。不短了。”
老龙张了张嘴，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他活了十万年，没有见过比林风更可怕的人。不是怕他的力量——虽然他的力量确实很可怕。是怕他的眼神。那双眼睛看过太多了，多到已经不需要“愤怒”和“恐惧”这两种情绪了。平静，像一面没有风的湖。湖面下有什么，谁也看不到。
林风走出光门，站在废弃电厂的锅炉前。窗外阳光很好，照在生锈的铁管上，反射出刺眼的光。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那道金色的龙纹在手背上安静地亮着。那是老龙认主时留下的烙印——龙渊秘境之主的印记。有了这道纹，他就是龙渊秘境的主人。秘境里的一切妖兽都会臣服于他。秘境本身也会为他所用。
但他现在不想用。
他想去一个地方。
林家祠堂。
林风走到林家祠堂门口的时候，里面正在办丧事。白布，白花，白灯笼。唢呐吹得震天响，哭声假得像排练过的。他站在门口，没有人注意到他。所有人都围着一个人——林远山，林家大房长子，西装革履，胸口别着一朵白花，手里捏着一份文件。
“遗嘱找到了！”林远山的声音在祠堂里回荡。
林风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看着这一幕。他知道遗嘱的内容，因为他看过。在他进那扇门之前，爷爷亲手把遗嘱交给他看过——“全部遗产，留给林风。”八个字，歪歪扭扭，但每一个字都是老人用最后的力气写下的。
但林远山念的不是这八个字。他念的是他自己的名字。伪造的遗嘱。
念完之后，他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纸——真的那张。打火机，点燃。灰烬飘落。
林风看着那些灰烬，没有动。他在门里待了九万年，见过太多比这更丑陋的东西。林远山的贪婪，在他眼里连蝼蚁都算不上。他只是在想一个问题：爷爷临终前，是不是也在等他回来？
九年前，爷爷从后山捡回一个浑身是伤的婴儿。那个婴儿不是弃婴，不是孤儿。他是从那扇门里掉出来的。龙渊秘境的入口，不在别处，就在林家后山。爷爷不知道那扇门是什么，只知道门里掉出了一个孩子。他捡起那个孩子，给他取名林风。
“林风？你已经不是我林家的人，滚出去！”林远山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拉了出来。
林风抬起头，看着林远山。那张脸和九年前没太大变化，只是多了几道皱纹。岁月的痕迹，贪婪的痕迹，都在上面。
“你还站着干什么？”林远山看到他还站在门口，脸色沉了下来。“保安！把这个人赶出去！”
保安还没动，林风先动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只一步。从门口到灵堂中央，十几米的距离，一步就到了。没有人看清他怎么走的。
祠堂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风站在棺材前，低头看着爷爷的遗容。老人的脸上盖着一张黄纸，看不到表情。他伸手，轻轻揭开了那张纸。
“爷爷，我回来了。”声音很轻。然后他转过身，面对满堂的族人。手背上的金色龙纹，亮了。不是普通的光，是那种从皮肤下面透出来的、像岩浆一样的亮金色。光芒照得所有人睁不开眼，强大的威压从林风身上涌出，像一座大山压在每个人的肩膀上。
林家几十口人，同一瞬间跪了下去。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整齐的一声闷响。林远山跪在最前面，额头贴着地面，浑身发抖。他想问“你是什么东西”，想问“你想干什么”。但嘴唇在哆嗦，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林风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九万年。我等了九万年。不是为了杀你，是为了告诉他——”他低头看着爷爷的遗容——“他捡回来的那个孩子，没有让他失望。”
龙纹暗了下去。
林风转身，走出了祠堂。
背后鸦雀无声。没有人敢拦，没有人敢追，没有人敢动。林风走出去之后，在祠堂门口的台阶上站了一会儿。阳光照在他脸上，把那张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脸镀上了一层暖色。
“老泥鳅。”他轻声说。
胸口玉佩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主人，属下在。”
“他现在看到了。”
“谁？”
“创造我的人。”林风迈步走**阶，手背上的龙纹在手背上一明一暗地闪烁，像心跳。“该还了。”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