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六十多岁的老**，我能偷什么涉密文件？他们就是看我一个人住，好欺负！"
她的眼眶红了，声音带上了哭腔。
"我老伴走得早，儿子在外地打工，我容易吗我？"
果然，人群里有几个人的表情开始动摇。
"是不是搞错了啊？"
"老**怪可怜的。"
老王的脸色有点绷不住了。
他没想到孙大妈会来这一手。
我坐在长椅上，看着这一幕，心里反而很平静。
我早就料到了。
这种人，第一反应永远是否认，第二反应永远是卖惨，第三反应才是害怕。
她现在还在第二阶段。
我需要把她推进第三阶段。
我掏出手机，给老王发了条消息。
"说那句话。"
老王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几乎看不出停顿，抬起头来。
"孙阿姨，您说没有是吧？"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很平静，平静得有点可怕。
"那行，我现在就给上面回话，就说您***。后面的事，就不是我能管的了。"
他转身，做出要走的动作。
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回过头来。
"对了，提醒您一句。这种级别的文件丢失，来的不是***的人。"
他顿了顿。
"是安全部门的人。"
这五个字，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孙大**哭腔戛然而止。
她的脸，彻底白了。
不是那种比喻的白，是真的，肉眼可见的，血色褪尽的白。
"安全部门"这三个字，对于一个六十多岁、没什么文化、一辈子最大的事就是跟邻居吵架的老**来说，是一个完全超出认知范围的恐怖存在。
她不知道安全部门具体是干什么的。
但正因为不知道，才更怕。
未知，永远是最好的恐吓工具。
她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抓自己的裤腿。
围观的人群也安静了。
"安全部门"这三个字的分量，在场每个人都掂得出来。
刚才还替她说话的人，这会儿一个字都不吭了。
没人想跟这三个字沾**何关系。
孙大妈彻底孤立了。
她站在广场中央，周围是二三十双盯着她的眼睛，没有一双带着善意。
她的嘴唇哆嗦得越来越厉害。
突然，她的膝盖一弯。
"我，我交，我交出来，我现在就去拿……"
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老王站住了，没回头。
"那您现在就去拿。我在这等您。"
孙大妈踉踉跄跄地往单元楼方向走，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走了两步，她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石桌上的保温杯。
又看了看老王。
"那个杯子……也是那个包裹里的……我，我一起还……"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但这次不是表演。
是真的怕了。
第十章
孙大妈消失在单元门里。
广场上的议论声像开了锅一样。
"我就说她手脚不干净，以前我丢的快递肯定也是她拿的！"
"涉密文件都敢偷，胆子也太大了。"
"她那个保温杯，我就说不像她儿子买的，她儿子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这下完了，安全部门的人要来，她这辈子算是交代了。"
墙倒众人推。
三分钟前还替她说话的人，现在恨不得跟她撇清所有关系。
我坐在长椅上，听着这些议论，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这就是人性。
陈薇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了我旁边，墨镜**全副武装，但挡不住她嘴角快咧到耳朵根。
"林若晴，你是魔鬼吧。"她压着嗓子说。
"嘘。"
五分钟后，孙大妈回来了。
她怀里抱着那个牛皮纸档案袋，双手捧着，像捧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
她走到老王面前，把档案袋递过去。
"给，给你，我不知道这是涉密的，我真不知道……我以为就是个普通快递……"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就是看那个杯子好看，我就想……我没想偷涉密文件，我不知道里面有那个东西……"
老王接过档案袋，翻来覆去看了看封口处的防拆贴纸。
"撕开过了。"他的语气冷冰冰的。
孙大**身体猛地一抖。
"我，我就是看了一眼，我看不懂那些字，我没拍照，我谁都没给看过，真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