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血冠大厅穹顶上悬着一件远古之物。十三道封印锁了三千年。
二十岁那年，塞拉斯把手伸了进去。
不是武器，不是王冠——是一台通讯器。触碰的瞬间，信号发回了宇宙深处。它给他看了一扇门。门旁边封着一个人。他最在乎的人。
反噬启动。她替他承受了诅咒，从这个世界消失。
她还活着。在维度夹缝里。在等。
打开那扇门需要三样东西：月长石核心频率、一个体内有禁术契约的活钥匙、和她共用过心跳的锚。
三百年。屠落星部落三百七十二人。与杀妹仇人做四十年朋友。等一个女孩长大来当钥匙。
代价不论。他只要她回来。
然后门开了。她从裂缝里摔出来，手里还握着未绑铜铃的花株。第一句话不是"我想你"。
是"你眼睛怎么是铁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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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知道了——那东西不是武器，不是王冠，不是远古星骸。它是一台通讯器。触碰到它的瞬间，信号发回了来处。代价是代价。他付得起。他不知道的是，代价不是他付。
血冠大厅穹顶上悬着一样东西。
十三道血源封印把它锁在无色虚空裂缝里。诺克图恩第一代先祖加冕那天就锁着。家族里每一代都有人试过解开封印。全死了。
塞拉斯没解。他把手伸进去了。
那年他二十岁。银盾卫士的铠甲刚到手，刀没沾过血。
伊雅在花园里蹲着。用铜铃试月长石共振频率，种一株新分的月光屑。她十九岁。裂月氏族最年轻的副祭。诺克图恩和裂月之间三百年血仇，被一个天天翻白眼的狼人女孩冲成废纸。议会里的长老恨她。塞拉斯不在乎。他让夜刃军团站岗花园外——任何人碰她一根头发，先死。
那天傍晚她蹲在花株前面，头也不回。
"穹顶上那东西。部落的人说是远古星骸，看守虚空的哨兵，碰不得。"
她的手在土里按了一下。月长石粉末从指尖渗到根部。铜铃轻响。
"你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
"你没有。"
他去了血冠大厅。
那时候他以为无敌就是能知道一切答案。家族三代人碰了那东西全被反噬——代价是你最在乎的东西被抹掉。先祖碰了之后，爱人、孩子、血脉，一夜蒸发。
他以为自己不会。他没有在乎的东西。
错了。
指尖贴上铁灰色表面的瞬间，冠冕活了。
不是魔法。是信号。
它不是武器。不是王冠。是一台通讯器，共振频率不属于任何已知物质。结构是一种以引力波为基准线的远古编码。触碰的瞬间，信号发回了它的来处。虚空外壁——亘古裂隙。
然后它给他看了一样东西。
**颗死掉的恒星叠成灰膜贴在时间外壁。以引力波交谈的远古文明在叫嚷。声音穿过中子星残骸弯成不在人耳频率的音域。
然后他看见了——一扇门。一道被强行撑开的缝隙。在宇宙与维度之间最薄的那层膜上。有东西正从那一侧往这一侧挤。
不是现在。是不知道多少亿年之后。
它在路上了。
冠冕是它扔过来的哨兵。哨兵在等主人。
塞拉斯不看主人。主人在门的旁边看见了一个人影。
伊雅。
她被封在膜的另一侧。没死。被塞进维度夹层，时间凝固。她保持着某种姿势，手里大概还握着什么。看不清。
反噬力场从冠冕边缘炸出来。不是往外，是往内吸。它要把最在乎的人从所有维度同时往外抽。
他在那一瞬间知道最在乎的是谁了。
花园里蹲着种花的狼人女孩。翻白眼的那种白眼。骂他是吸血鬼废物的咬字。呼吸里有月长石粉末的气味和旧木头的味道。
全是这些。
反噬锁定了她。不是她碰了冠冕。反噬不管无辜不无辜。它只是一条写进远古宇宙的指令。触碰者，以最重之物偿还。
然后她来了。
不是跑着来救他的。
她从花园穿过走廊，穿过大厅，站在血源封印正下方。抬头。穹顶上虚空裂缝正在炸开。又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不是告别。
是"你敢死给老娘试试"。
她从腰带抽出那株刚种完的月光屑。铜铃还没绑。左手往他胸口按了一下。
月祭司禁术第一条约——血脉契约锁诅咒。
她把诅咒从他体内抽进自己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