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考开考二十分钟，脑子里突然涌进满屏弹幕。
别碰那张纸条！是陷阱！
他要你替他背作弊的锅！
我看了眼从小一起长大的秦墨。
弹幕说，原剧情里我会被毁掉一生。
我举起手："报告老师，有人给我递纸条。"
1
六月七号，上午九点二十三分。
全国高考语文科目，开考第二十三分钟。
考场里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偶尔有人翻卷子，纸张窸窣。空调出风口嗡嗡低响，冷气顺着后颈灌进来，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我正写作文开头第二段。
题目是"路与远方"，我构思了一个以父亲修路为切入点的叙事散文，笔尖刚落下"那年夏天"四个字——
一张纸条从左后方桌洞的缝隙里塞了进来。
极薄的纸，折成细长条，无声无息地滑到我左手边。
秦墨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气音："姜梨，你知道该怎么做。"
我的笔尖顿住。
然后——
脑子里炸开了。
不是疼痛，不是眩晕，而是铺天盖地的文字，像视频网站的弹幕一样从右向左飞速滚过。密密麻麻，五颜六色，带着不同的语气和情绪：
陷阱！别碰！！！
他想让你背锅！纸条上是语文答案！
原剧情里你会被搜身、被退考、被全网骂作弊女！
快举手！别心软！
摄像头正对着你！你现在碰了就是铁证！
姐妹快跑啊啊啊啊！
秦墨这个***我从第一章就想骂了！
呜呜呜原文里姜梨被退考后父母双双抑郁住院，三年才重新站起来……
而秦墨那个**靠着**拿了全省第三，风风光光上了京大！
我整个人僵在座位上。
手指攥紧了笔杆，指节发白。
什么……剧情？什么……原文？
弹幕还在刷，速度快得我几乎看不清：
新读者别急，这本书女主有弹幕金手指，能看到我们的评论！
对对对，相当于她能看到未来剧情走向！
但是有限制的，弹幕不是一直有，而且有时候会刷屏看不清关键信息
现在重点是——别碰那张纸条！举手举手举手！
我深吸一口气。
视线缓缓移向左后方。
秦墨坐在斜后方的位置，正低着头写卷子，姿态从容，笔速均匀。那张脸清俊白净，睫毛微垂，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从小一起长大。
两家住隔壁，父母是世交。他叫我"梨梨"，我叫他"墨哥"。
小学时他替我打跑欺负我的男生，初中时他每天等我一起上下学，高中时他说"梨梨，我们考同一所大学"。
我以为那是十八年的情分。
可弹幕说——
秦远洲花了三百万买的**答案，让秦墨在考场上传给姜梨。只要姜梨被抓，所有注意力都在她身上，没人会查秦墨。
经典的"弃子战术"，用姜梨当挡箭牌。
而且秦墨从高一就开始布局了，故意让姜梨帮他补课、帮他写作业，在老师和同学眼里营造"姜梨学习能力强但品行有问题"的印象。
三年的局啊姐妹们……这男的是真的恶心。
我的胃像被人攥住，一阵翻涌。
指甲嵌进掌心，刺痛从手掌传到心口。
十八年。
原来从头到尾，我只是秦墨父子精心饲养的一颗棋子。养肥了，就该宰了。
弹幕又刷过一条：
姜梨别哭！这次不一样了！你有我们！
我没哭。
眼眶干得发烫，但一滴泪都没有。
我把视线收回来，看向讲台。
监考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正低头翻手机——不对，是在看监考手册。她偶尔抬头扫一眼考场，目光平淡。
头顶的摄像头，红色指示灯亮着。
我又看了一眼桌洞里那张纸条。
没碰。
一根手指都没碰。
对！千万别碰！只要你没碰，指纹就不在上面！
举手！现在就举手！
让监考老师来收，当场验证是秦墨的笔迹！
我放下笔。
抬起右手。
"报告老师。"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考场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笔都停了一瞬。
监考老师抬头，眉头微皱："怎么了？"
我站起来，椅子腿蹭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有考生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