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建议彻底远离。
“没人。”我往旁边挪了一个座位。
他直接坐到了我旁边，把奶茶递给我：“给，多买了一杯。”
“谢谢，我不喝奶茶。”
“那喝什么？”他歪头看我，表情认真得像是真的要记住我的喜好，“咖啡？果汁？还是矿泉水？”
“不用了，我真的不渴。”
他没勉强，把奶茶放到了旁边的空座位上。我余光扫到杯壁上写着口味——“五分糖，加珍珠，去冰”。这是我最喜欢的配方。
我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问。
“知道什么？”
“我的口味。”
他笑起来：“我猜的。你们女生不都喜欢五分糖加珍珠吗？”
系统显示：情绪关注度99%，共情度0.5%。
他在撒谎。
他知道我的口味，但原因不是我告诉过他，而是他调查过我。这个认知让我后背发凉，但同时又有一个不争的事实摆在我面前——他为我花了心思。
我讨厌他调查我。
但同时，我也讨厌自己竟然有一点点开心。
这种矛盾感持续了整整两周。
这两周里，纪时晏开始全方位入侵我的生活。他会在图书馆“偶遇”我，然后恰好坐在我对面看书，安静得像一幅画。他会在食堂“恰好”排在我后面，然后顺手帮我刷卡，说什么“男生请客应该的”。他甚至找到了我的课表，每次我下课走出教学楼，他都会站在门口等我，手里拎着刚好两人份的零食。
一切都很完美。
完美得不像一个真实的恋爱关系。
系统持续监控他的情绪数值：关注度始终维持在95%以上，共情度从未超过1%。他记得我随口说过的每一句话，知道我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甚至在我生日那天，他从盒子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旧玩偶熊，说这是我从前的宝可梦吗。
那是我五岁那年弄丢的毛衣熊，我找了好多年都没找到。
：你怎么找到的？
“你怎么找到的？”我抱着那只熊，眼眶有点发酸。
“发了个贴子，发动全校帮你找。”他轻描淡写，“还好，找到之前没人把它扔掉。”
系统显示：情绪关注度100%，共情度0.3%。
他帮我找到了童年遗失的回忆，但他心里没有丝毫感动。
只是一个精心策划的行动，目的可能是为了让我更依赖他。
我把熊抱得很紧，把脸埋进它的绒毛里，不想让他看到我的表情。
我在想什么？
我在想，如果他真的只是想要利用我，为什么要在这些细节上做到这种程度？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值得他花这么多时间和精力吗？
或者说，他要从我这里得到的，到底是什么？
周六下午，他约我去学校后山爬山。
我穿着一双旧运动鞋，跟他走在碎石铺成的小路上。秋天的树叶落了满地，踩上去发出脆响。阳光透过稀疏的黄叶落在他身上，在他干净的白衬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小心，这里有点陡。”他回头，伸手想扶我。
我往旁边一躲，故意踩在一块松动的石头上，身体一歪，结结实实地崴了脚。
疼痛如实，很真实。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他立刻蹲下来，伸手按住我的脚踝，“崴到了？”
“嗯。”我咬着唇，假装很疼的样子。
系统显示：情绪波动指数飙升，心跳值突破理论极限，正在加密运算您的情绪活性阈值。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但我能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很担心，眉头紧皱，嘴唇抿成一条线——和普通男朋友看到女朋友受伤时的反应一模一样。
但他的心脏告诉我：他在算数据。
“我背你。”他转过身，蹲下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趴上了他的背。
他的后背很宽，透过薄薄的衬衫能感觉到肌肉的轮廓。他把两只手扣在我大腿下，稳稳地站起来，步伐平稳地沿着山路往下走。
我能感觉到他的体温，能听到他的心跳。
那是一首诡异的数学摇滚。
不是说他的心跳不好听，而是它的节奏频率远不正常。
一下，两下，三下……他的心跳异常规律，像机器一样精准，反而让人觉得不对劲。
而且，他的体温有点偏高。不是发烧那种烫，而是一种异常的热度，像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