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订了半年的海边机票，被老公偷偷退了。
三分钟后，婆家群弹出我房子的门锁密码和房间分配表。
他说："她那边我会说，这个家我说了也算。"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三秒。
然后打开智能门锁**。
系统提示：方启铮已被移出家庭***。
算吧。
从今天起，你连门都进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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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三十号，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
沈瑜刚敷完面膜，手机震了一下。
航司短信。
"尊敬的旅客，您预订的5月1日HU7623航班（本市—三亚）机票已成功退款，退款金额2380元将于3-5个工作日内退回原支付账户。"
她盯着屏幕，面膜精华液顺着下巴滴在睡衣上。
她没退票。
这张机票是半年前抢的，五一黄金周直飞三亚，她提前三个月订了亚龙*的海景房，连防晒霜都买了三瓶。
手指点进订单详情。
退票人：方启铮。
她老公。
沈瑜把面膜撕下来，扔进垃圾桶。
手机又震了。
不是短信，是微信。
婆家亲戚群——"方家一家亲"。
她不在这个群里，但方启铮的微信在iPad上登着。那台iPad就搁在床头柜上，屏幕亮着。
沈瑜拿起来。
群里刷了二十多条消息。
第一条是婆婆刘桂芳发的语音，她点开，声音尖利刺耳：
"五一大家都来啊，小瑜那房子大得很，三室两厅带地下车位，够住够住。来了别客气，就当自己家。"
第二条，大姑方秀兰：
"那主卧给我和你姑父住行不？我腰不好，得睡硬床。"
刘桂芳秒回："行行行，主卧给你们。"
第三条，表弟方浩："哥，车位给我留着啊，我开车来。"
方启铮回复了一个OK的手势。
**条，刘桂芳又发语音：
"书房那间收拾收拾，搬张折叠桌进去，咱们打麻将。小瑜那个什么衣帽间，把衣服挪挪，放行李箱。"
沈瑜一条一条往下翻。
她的主卧，被分给了大姑。
她的书房，变成了麻将室。
她的衣帽间，成了行李寄存处。
她的地下车位，留给了表弟。
她的房子。
婚前全款购买，房产证上只有她一个人的名字，首付是她工作五年攒下的，尾款是她拿项目奖金一次性付清的。
跟方启铮没有一毛钱关系。
她继续往下翻。
方启铮的消息出现了。
"放心吧妈，她那边我会说。我是她老公，这个家我说了也算。"
沈瑜把iPad放下。
客厅里，方启铮的拖鞋整齐地摆在鞋柜旁边。他今晚"加班"，说要到凌晨才回来。
她现在知道他为什么"加班"了。
大概是在外面安排接站事宜，或者跟**打电话商量怎么"说服"她。
沈瑜站起来，走到玄关。
智能门锁的控制面板就在门边，但她没看那个。
她打开手机，点进智能家居APP。
门锁管理——家庭成员——方启铮。
权限：***。
她点了"移除"。
系统弹出确认框："确认将成员方启铮移出家庭***？移除后该成员将无法使用密码、指纹及人脸识别开锁。"
沈瑜点了确认。
系统提示：操作成功。方启铮已被移出家庭***。
她又点进访客管理。
临时密码——全部作废。
访客人脸——清空。
做完这些，她把手机放回床头。
然后她打开另一个APP，重新订了一张明天飞三亚的机票。
头等舱。
只有她一个人的。
订完机票，她给律师朋友程砚发了条微信：
"在吗？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三秒后，程砚回复："终于？"
沈瑜打了两个字："终于。"
程砚发来一连串消息：
"财产怎么分？"
"房子婚前的对吧？"
"车呢？"
"存款？"
"他有什么？"
沈瑜想了想，回复：
"房子我的。车我的。存款我的。他有**。"
程砚发了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明天给你初稿。五一快乐。"
沈瑜放下手机，关了灯。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结婚两年。
方启铮从来没交过房贷——因为没有房贷。
方启铮从来没交过房租——因为住的是她的房子。
方启铮每个月工资八千，花九千。多出来的一千，从她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