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相精致的女生，马尾辫，嘴角挂着一丝不屑。
"哎呀，不好意思。"她的语气一点都不像不好意思，"脚太长了。"
旁边几个女生捂嘴笑。
我没说话，绕过她的脚，走到自己座位坐下。
同桌是个戴眼镜的男生，瘦瘦小小的，看到我坐下，紧张地推了推眼镜。
"那个……你别在意沈妙妙。"他压低声音，"她是顾甜甜的闺蜜，顾甜甜走了之后她心情不好。"
"哦。"
"我叫程一鸣。"
"嗯。"
"你真的是顾家的人吗？"
"嗯。"
"亲生的？"
"DNA说是。"
程一鸣张了张嘴，似乎还想问什么，但被我的表情劝退了。
第一节课是数学。
我在林家虽然没人管，但成绩一直不差。
没别的原因——学习是唯一不需要花钱、不需要看人脸色的事。
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一道题，问有没有人上来做。
没人举手。
"那我点名了啊，"数学老师扫了一圈，目光落在我身上，"新来的同学，顾瑶枝，你来试试？"
我站起来，走到黑板前。
题目是一道函数综合题，难度中等偏上。
我拿起粉笔，三十秒写完。
放下粉笔，回到座位。
数学老师盯着黑板看了五秒，推了推眼镜。
"……满分解法。"
底下又是一阵窃窃私私。
"这也太快了吧？"
"她之前在哪个学校？"
"听说是乡下来的……"
沈妙妙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多了点东西。
不是不屑了。
是警惕。
下课铃响。
我趴在桌上准备眯一会儿。
一个影子罩过来。
我抬头。
沈妙妙站在我桌前，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她身后站着三个女生，标准的跟班配置。
"顾瑶枝是吧？"
"嗯。"
"我跟你说清楚，"她把一只手撑在我桌上，俯下身，"甜甜是被你们顾家逼走的。她在这个学校人缘很好，你别以为顶着顾家的姓就能在这里横着走。"
我看着她。
"你说完了吗？"
"……"
"说完了我继续睡。"
我重新趴下去。
沈妙妙的脸涨红了。
"你——"
"妙妙！"旁边一个跟班拉了拉她，"老师来了。"
她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程一鸣在旁边小声说："你胆子真大。"
"不是胆子大，"我闭着眼睛说，"是困。"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一个人端着餐盘找位置。
食堂很大，人很多。
我刚坐下，对面就坐了一个人。
抬头一看——一个男生，校服外套搭在肩上，头发有点长，遮住半边眼睛，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
"你就是新来的顾家千金？"他歪着头打量我，棒棒糖从左边换到右边。
"你谁？"
"霍淮安。"他自来熟地坐稳了，开始拆自己的餐盘，"隔壁四班的。"
"哦。"
"听说你把沈妙妙怼了？"
"消息挺快。"
"这学校就这么大，放个屁都能传三栋楼。"他嘿嘿笑了一声，"我跟你说，沈妙妙那人就是欠收拾。之前仗着顾甜甜的关系在学校里横着走，现在靠山没了，还端着架子。"
我吃了口饭，没接话。
"你不好奇顾甜甜为什么走吗？"
我嚼饭的动作顿了一下。
说实话，我确实好奇。
那张纸条上的字迹，是真的在抖。
一个在顾家住了十六年的人，为什么会用"逃"这个字来形容自己的离开？
"好奇。"我说。
霍淮安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我听说啊——"
"霍淮安。"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冷的。
我转头。
顾珩站在食堂门口。
他不是说放学来接吗？
现在才中午。
他大步走过来，目光扫过霍淮安，像刀片划过皮肤。
"离我妹妹远点。"
霍淮安举起双手："哥，我就吃个饭。"
"换个位置吃。"
"……行吧行吧。"霍淮安端起餐盘，临走前朝我挤了挤眼，"回头聊。"
顾珩在我对面坐下。
他没带餐盘。
"你怎么来了？"我问。
"路过。"
锦城一中在城东，顾氏集团在城西。
路过个鬼。
"中午吃得惯吗？"他问。
"挺好的。"
"食堂的东西不干净，明天开始带饭。"
"不用这么麻烦——"
"不麻烦。"
他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