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家超市偷税漏税金额累计八十二万。赵春兰，婚内转移财产至其娘家弟弟名下，涉嫌**。林浩，校园霸凌记录七次，其中三次造成他人轻伤。"
他翻开档案袋，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文件、照片、录音转写稿。
"这是过去三天整理的。"
三天。
我三天前才做的DNA鉴定。
也就是说，从确认我是顾家人的那一刻起，他就开始查了。
我看着那个厚得离谱的档案袋，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我说，"那个……之前住在这里的那个人呢？"
客厅安静了一瞬。
顾霆渊推了推眼镜，笑容不变："你说甜甜啊。"
"她走了。"裴锦书端起茶杯，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走了？"
"嗯，昨晚连夜走的。"顾霆渊说，"收拾得很急，行李都没带全。"
"哦对，她给你留了张纸条。"顾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我。
我展开。
上面的字迹很潦草，看得出写的时候手在抖：
「姐妹，这个*家我是一天都不想再待了，祝你好运！」
我把纸条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真的，快跑，来得及的话。」
我抬头看了看对面三张脸。
顾霆渊在微笑。
裴锦书在微笑。
顾珩面无表情，但嘴角似乎有一丝弧度。
我又低头看了看纸条。
再抬头。
"她为什么跑？"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
顾霆渊率先开口："可能是……不太适应吧。"
裴锦书点头："我们家规矩多，她可能不习惯。"
顾珩："她心理素质不行。"
我总觉得这三个人在隐瞒什么。
但我现在不想追究。
因为我困了。
在林家的最后一晚我根本没睡，一直在收拾东西——虽然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我能先去睡觉吗？"
"当然！"裴锦书立刻站起来，"妈带你去你的房间，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她拉着我上楼。
经过二楼走廊时，我注意到有一扇门开着，里面空荡荡的，衣柜门大敞，地上散落着几个衣架。
"这是……"
"甜甜之前的房间。"裴锦书脚步没停，"别管她，你的房间在那边。"
我的房间在走廊尽头。
门推开的瞬间，我愣住了。
粉色的墙壁，公主床，落地窗外能看到花园，书桌上摆着**文具，衣柜里挂满了新衣服——吊牌都还没拆。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
我走近一看。
是一张婴儿照片。
照片背面写着：瑶枝，2008年3月15日。
我出生那天拍的。
"这些年……一直留着？"我问。
裴锦书站在门口，没进来。
她的手指扣着门框，指节发白。
"你的房间，从来没给过别人。"她说，"甜甜住的是客房。"
我转过身看她。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哭。
"睡吧，"她深吸一口气，恢复了端庄的模样，"明天妈带你去买东西。"
门关上了。
我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
十六年。
他们等了十六年。
我坐到床边，弹簧床垫软得像云朵。
我在林家睡的是木板床，冬天冷得能把人冻醒。
我把蛇皮袋放在地上，从里面掏出那三包辣条，整整齐齐摆在床头柜上。
然后我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贴着荧光星星贴纸。
是那种小孩子喜欢的，关了灯会发光的那种。
我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但只是一瞬间。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是真丝的，凉凉的，滑滑的。
三秒后，我睡着了。
2
我是被一声巨响吵醒的。
"砰！！"
整栋楼都在震。
我从床上弹起来，心脏狂跳，第一反应是**了。
冲到窗边一看——
楼下花园里，裴锦书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正对着一个沙袋练拳。
沙袋已经被打爆了。
沙子洒了一地。
她面不改色地走向旁边的第二个沙袋。
"嘭！嘭！嘭！"
拳头带风，每一下都砸得沙袋剧烈晃动。
我看了眼手机。
早上五点十五。
我又看了眼窗外。
裴锦书打完了第二个沙袋，开始做单手俯卧撑。
一只手撑地，另一只手背在身后，身体笔直如尺。
一个、两个、三个……
我数到五十的时候放弃了。
她还在做。
我默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