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到这个数的零头。
去还是不去？
不去，驳了爷爷的面子，也驳了一个千亿集团的面子。
去了，一个完全不懂企业管理的小姑娘空降总部，跟把兔子扔进狼窝没什么区别。
最后，我把怀表和通知书一起塞进包里。
去。
大不了，干不了就走人。
03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
恒宇大厦。
整栋楼矗在***核心地段，玻璃幕墙在太阳底下亮得晃眼。
我穿着昨晚从衣柜最深处翻出来的那套面试时买的西装，站在楼下，脖子仰酸了才看到顶层。
前台是两个笑容标准到像复制粘贴出来的姑娘。
我报了名字和来意，其中一个拿起电话低声说了几句，脸上的微笑收了收。
"苏小姐，请稍等，会有人来接您。"
等了十分钟。
电梯门开了。
走出来一个女人。
三十岁左右，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套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妆容精致。
整个人看起来像从时尚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
她扫了我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很直白：从头到脚，不及格。
"苏若晚？"
"是我。"
"我叫沈怡婉，市场总监。陆总让我安排你的入职手续。"
她转身走向电梯，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节奏利落。
我跟上。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沈怡婉没有看我，盯着电梯楼层的数字跳动。
"你之前在哪个单位？"
"街道居委会。"
她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这次那眼神里多了一样东西。
不是惊讶。
是嫌弃。
"居委会？"
"对。"
她没再开口。
电梯停在二十六楼。
门开了，她先走出去，我跟在后面。
穿过一排排整齐的办公桌，所有人都在忙，键盘声和电话声混在一块儿。
有几个人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去了。
沈怡婉在一张靠角落的空桌前停下。
"这是你的工位。"
我看了看，最角落的存在，旁边是打印机和碎纸机。
整层楼最差的位子。
"总裁特助的工位在这儿？"
沈怡婉笑了一下。
那笑容温温柔柔的，春风似的。
但她开口说的话不是。
"你以为总裁特助是什么大人物？在恒宇，这个岗位说白了就是端茶倒水、整理文件、安排行程。你之前在居委会不也是帮大妈跑腿的吗？应该很适应。"
她说完转身走了。
高跟鞋的节奏比来时更快。
我站在那张角落的桌子前，看着她的背影。
说实话，她说得没错。
我确实不知道自己凭什么坐在这里。
04
上午十点，我面前堆了一摞半人高的文件。
沈怡婉安排的。
"上个季度的市场报告全部重新归档，按照时间排序，下班前交给我。"
这就是我进恒宇集团第一天的第一项工作。
不是什么总裁特助的活儿，是纯粹的体力劳动。
我没说什么，埋头干。
在居委会干了两年，什么破事没见过。帮大妈扛过几十箱矿泉水、蹲过地下室修水管、大夏天在外面跑一天收表格。
归档文件，小意思。
干到十一点半，旁边的打印机卡纸了。
我蹲下去修的时候，一个人停在面前。
五十多岁的男人，微胖，穿着一套有点旧的深蓝色西装，头发花白了大半。
"新来的？"
我抬头。
"对，苏若晚，今天第一天。"
"陈国栋，行政部副经理。"他弯下腰帮我把卡住的纸抽出来，"你是沈总监安排到这儿的？"
"算是吧。"
他直起身，看了看我桌上那堆文件，脸上闪过一个微妙的表情。
"这些报告，去年行政部已经归过一次档了。"
我手顿住了。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他压低了声音，"这都是归过档的废文件，她让你重新做一遍，就是给你找事。"
我看着那堆纸，忽然觉得好笑。
一个千亿集团的市场总监，用这种手段对付一个入职第一天的小姑娘。
"她跟每个新来的特助都这样？"
陈国栋没有直接回答。
"在你之前，这个岗位换了四个人，最长的干了三个月，最短的只待了一周。"
"都是她赶走的？"
"没人说得清。"他拍了拍裤腿，"苏小姐，多嘴一句，在恒宇，沈总监的话比很多副总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