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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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过是一座即将倒塌的坟墓。
我亲手给你的一切，也能亲手收回。
不，我不会收回。
我会亲手……碾碎它。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迈**无声地滑到我面前。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面容冷峻的年轻人，正是林卫。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恭敬地递给我一个平板电脑和一张黑色的金属卡片。
“老板，这是君悦酒店的总统套房门卡。王家的所有资料都在平板里。”
我点点头，接过东西，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温暖如春，与外面的凉夜判若两个世界。
我打开平板，屏幕亮起，密密麻麻的资料瞬间铺满。
王家，江城一个二流的建材公司，靠着早年的一些灰色手段发家。
董事长王富贵，也就是王浩的父亲，这些年一直在谋求公司上市，为此不惜重金打通各种关系，甚至涉及到一些非法的****。
资料里，每一笔见不得光的账目，每一次行贿的记录，甚至王富贵在外面养的**、私生子的信息，都清晰得如同教科书。
这就是“深渊”的力量。
只要我想知道，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秘密。
平板的最后，是王浩的个人资料。
履历平平，却极擅花言巧语。
和我女儿交往的同时，他还和另外三个富家女保持着暧昧关系。
其中一张照片，是三天前拍的。
王浩搂着一个妖艳的女人，在某个奢侈品店里，刷的卡，是我给女儿的副卡。
我面无表情地划过这些照片，心中最后一点温情也随之消散。
“影子，”我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波澜，“王家最得意的是什么？”
林卫一边平稳地驾驶着车辆，一边回答：“是他们即将上市的‘宏发建材’。为了这次上市，王富贵抵押了全部身家，还借了高达五个亿的地下***，可以说，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很好。”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就从这里开始。”
“让他们的股票，在明天开盘后，变成一张废纸。”
林卫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是绝对的服从。
“是，老板。需要我动用海外的资金池吗？”
“不用。”我摇摇头，“对付这种货色，还用不着***。你在江城的分部，应该有几个金融方面的人才吧？”
“有。‘操盘手’张谦就在江城。”
“让他做。明天日落之前，我要听到王家破产的消息。”
“明白。”
车很快抵达了江城最顶级的君悦酒店。
林卫为我打开车门，酒店的总经理已经带着一群高管，在门口毕恭毕敬地等候。
看到我手中的黑色金属卡，总经理的腰弯得更低了。
“陈先生，欢迎您莅临君悦，您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殷勤，径直走进专属电梯。
总统套房位于酒店顶层，占据了整整一层。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江城璀璨的夜景。
我走到窗边，俯瞰着这座城市。
在某个方向，那栋属于我的别墅，像一颗黯淡的星。
我拿出那部老旧的按键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短信。
是陈念发来的。
“爸，你到家了吗？今晚朋友在我家聚会，不方便，你先在外面住一晚好不好？明天我把东西给你送过去。”
后面还跟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我看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
然后，一字一句地删掉。
我没有回复。
从她叫那个女人“妈”开始，从她说我是个来“拿东西就走”的房主开始，我们之间，就不需要再联系了。
我脱下外套，换上浴袍，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酒是1982年的拉菲，房间里自带的。
我走到浴室，将自己浸入温热的**浴缸中，闭上了眼睛。
耳边，仿佛还能听到林卫离开前，在电话里下达的指令。
“我是影子。老板命令，启动‘绞杀’程序。目标，宏发建材。重复，启动‘绞杀’程序……”
明天，会是很有趣的一天。
王家，希望你们喜欢我送的这份大礼。

第二天，王家别墅里，一片喜气洋洋。
王富贵斥巨资打通的关系终于起了作用，宏发建材的上市申请，在昨天傍晚得到了最终批复。
今天，就是宏发建材正式**上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