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裴砚舟眼底有一瞬间的温度变化，但很快恢复如常。
"那我们谈谈细节？"
"谈。"
"第一，楼名叫砚舟楼，这个不变。"
"应该的。"
"第二，楼的用途我有要求——百分之六十做开放实验室，面向全市高校学生****。百分之二十做创业孵化器。剩下百分之二十，做贫困生自习和住宿空间。"
周正清的眼睛亮了。
"第三——"裴砚舟端起茶杯，"我要在楼前面立一块碑。"
"碑？"
"上面只刻一句话。"
"什么话？"
裴砚舟喝了口茶。
"此楼原定赠予锦华大学，因故转赠华清。愿天下学子，皆被真诚以待。"
周正清愣了三秒。
然后他笑出了声，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你这是要把锦华钉在耻辱柱上啊。"
"不。"裴砚舟放下茶杯，"我只是想让所有人知道——背信弃义，是有代价的。"
周正清站起来，伸出手。
"合作愉快。"
裴砚舟握住他的手。
"合作愉快。"
——
同一时间，锦华大学行政楼三楼。
钱德厚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他已经抽了大半包烟，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手机响了无数次。
教育局的电话、纪委的电话、媒体的电话、校董事会的电话。
他一个都没接。
门被敲响了。
"进来。"他的声音嘶哑。
进来的是教务处主任老方。
老方的脸色也不好看，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校长，您看看这个。"
他把平板递过去。
屏幕上是微博热搜榜。
第一名：#锦华大学捐款门#，阅读量4.7亿。
第三名：#裴砚舟霸气撤回捐款#，阅读量2.1亿。
第五名：#华清大学回应砚舟楼#，阅读量1.8亿。
钱德厚的目光停在第五条上。
"华清……回应了？"
老方点了点头，点开那条热搜。
华清大学官方微博，二十分钟前发布：
"感谢裴砚舟先生对华清大学的信任与支持。经校方研究决定，欣然接受裴先生的慷慨捐赠。砚舟楼项目将于近期启动规划，届时将面向社会公开设计方案，欢迎各界**。教育之本，在于真诚。华清愿与所有真心支持教育的人同行。"
最后一句话像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