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了我三年，却把十六岁的自己揍到跪下

和裴戎相敬如冰的第三年，我遇见了十六岁的他。
一见面他就让我和离。
却被现在的裴戎一顿爆锤。
"狗崽种，老子喜欢什么样的，你心里没数么！"
"看见我娘子的第一眼就恨不得舔上去了吧！"
一
和裴戎成婚三年，我数过，他和我说过最长的一句话是——
"别挡路。"
三个字。多一个都没有。
今夜是腊月十七，大雪封城。我坐在正房外间替他缝一件棉衣的内胆。
不是他让我缝的。他从来不让我做任何事。
是我自己找的事。
侯府大，人少，夜里风从廊下灌进来，呜呜地响，像有什么东西在哭。不对。不是像。就是风。风灌过空荡荡的长廊，拍打着合不严实的窗棂，呜咽了一整夜。
我把灯移近些，**进手指，一滴血洇在白布上。
我盯着那滴血看了很久。
三年了。
三年来，裴戎每月回府不超过五日。回来也不进我的院子。不同席，不同桌，不同寝。隔着两进院子，我有时候能听见他书房的灯亮到天明，纸页翻动的声音隐隐约约传过来——他在看什么，我不知道。
他不让我进书房。
他不让我做任何靠近他的事。
丫鬟们在背后叫我"活寡妇"。
我听见过，没说什么。
她们说得对。
嫁给镇北侯裴戎的第一日，他掀开我的盖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短。
他的瞳仁是极深的黑，没有光，没有温度。好像他面前跪着的不是一个新嫁娘，而是一件被人硬塞到他手里的、多余的东西。
他说："你住东院。我住西院。往后你过你的，我过我的。"
然后转身走了。
大婚之夜，我一个人坐到天亮。嘴唇咬出了血，指甲在掌心掐出四个月牙形的印子。
那年我十七岁。全家刚死干净。
我没哭。
三年了，我依然没哭。可今夜不知道怎么了，胸口闷得发慌，堵得喘不上气。棉衣缝了又拆，拆了又缝，线头乱成一团。
外头的风越来越大。雪粒子打在窗纸上，沙沙沙，细而密，听得人心烦。
我起身想关窗。
就在这时——
一道白光从裴戎书房的方向炸开。
那光劈开了漫天飞雪，整个侯府亮得跟白昼一样。紧接着，天地一震——地面在脚下抖了一瞬，茶盏从桌上滑落，摔得粉碎。
我扶住门框，心脏在肋骨里疯了一样地撞。
书房方向传来一声巨响。木头碎裂。有东西被炸飞了。
我提着裙子跑了出去。
雪打在脸上，冷得发疼。脚下的石板覆了一层冰碴子，滑，我摔了一跤，膝盖撞在地上，疼得嘶了一声，爬起来继续跑。
路上碰到几个侍卫，拔刀冲向书房。我跟在后面。
书房的门被从里面炸开了。半扇门板斜挂在门框上，浓烟翻涌着从里面涌出来。我用袖子捂住口鼻，眯着眼睛往里看。
裴戎站在碎裂的书案旁边。一动不动。
他穿着平日的黑色常服，腰间没有佩刀。灯已经灭了，唯一的光源是脚边碎裂的古玉——那块裴家传了几代的玉，此刻裂成了七八瓣，每一瓣都在往外渗着微弱的白光。
光照着他的脸。冷的。硬的。
可他没有看那块玉。
他在看地上的人。
不——不是"人"。是一个少年。
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裴家子弟的练功短褐，发髻散了一半，灰头土脸，手掌撑着地面，正在费力地爬起来。
我的视线落在那张脸上。
然后我整个人僵了。
那张脸——和裴戎一模一样。
不是相似。是一模一样。只是年轻了将近十年。骨架没长开，下颌线还没有那么硬，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锋利和不服气。
少年站起来了，拍了拍身上的灰，四处张望。他的目光掠过碎裂的书案，掠过满地发光的碎玉，掠过裴戎。
然后落到了我身上。
他顿了一下。
喉结动了一下。
目光停在我的脸上，一瞬间没移开。
"你——"他的嗓音是少年特有的清亮，带着变声期的毛糙。"你是谁？"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裴戎动了。
他往旁边迈了半步。不大。刚好够把我整个人挡在他身后。
他的动作很自然。自然到不像是刻意的。
"你是怎么来的？"裴戎的声音低沉，像石头碾过石头。
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