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前妻才知道那碗药是我拿命熬的

一千零九十五碗药，碗碗心头血。
她嫌臭。砸了。
说我满身穷酸味，不如她的贺总一根手指头。
行。签字。转身。拨号。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老人声音发颤：
"衍儿……你终于肯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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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碗碎在地上的声音很脆。
褐色的药汁溅在白色瓷砖上，像一朵难看的花。裴衍蹲在地上，看着那些液体缓缓流淌，里面混着他今早刚放的三滴心头血。
"你能不能别熬这些破玩意了？"
苏瑶站在客厅中央，一只手捂着鼻子，眉头拧得能夹死**。她今天化了全妆，穿着那件他买不起的香奈儿外套——贺铭轩上周送的。
裴衍没说话，只是慢慢捡起碎瓷片。
"裴衍，你看看你自己。"苏瑶退后一步，像是怕他身上的味道沾到自己衣服上，"满身穷酸药味，连铭轩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人家开保时捷，你骑电瓶车。人家送我限量款包，你就知道熬这些臭烘烘的东西。"
碎瓷片割破了裴衍的手指。
血珠冒出来，和地上的药汁混在一起。
他盯着那滴血看了三秒。
三年。每天清晨四点起床，银**入胸口正中的膻中穴，引出三滴心头血入药。一千零九十五天，三千两百八十五滴血。
他的脸色比三年前苍白了太多，体重轻了二十斤，发丝间甚至生出了几根白发。
这些，她从来没问过为什么。
"离婚吧。"苏瑶把一份文件甩到茶几上，"我跟铭轩在一起了。这房子归我，你净身出户。"
裴衍站起来。
他看着苏瑶的脸——气色红润，双颊带着健康的粉色，眼底没有一丝病态的青灰。三年前她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样子，仿佛是上辈子的事。
"药……"他开口，声音有些哑，"你的病——"
"什么病？我好得很。"苏瑶不耐烦地打断他，"别拿这个当借口拖着不离。我告诉你，铭轩说了，他认识最好的医生，什么病都能治。用不着你这些土方子。"
裴衍闭了闭眼。
他想说：你的再生障碍性贫血是先天性的，全球能治的人不超过三个，而我是唯一一个能用药引血脉为你**的人。
他想说：你现在的健康，是我一千多天的心头血换来的。
他想说：停药超过七天，你的血小板会断崖式下跌，一个月内，你会回到三年前的状态。
但他看着苏瑶眼里的厌恶，那些话全部卡在喉咙里。
"笔呢？"他问。
苏瑶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她从包里掏出一支笔，递过来的时候，手指刻意避开了他的手。
裴衍接过笔。
协议书上写得很清楚：房产归女方，车辆归女方，存款归女方。男方净身出户，不得有任何异议。
他翻到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落下的时候，他的手很稳。
"签好了。"他把协议放回茶几上。
苏瑶拿起来看了一眼，确认签名没问题，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算你识相。东西今天就搬走，明天铭轩要来。"
裴衍点点头。
他转身走向卧室，从衣柜最底层拿出一个旧布包。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一套银针，和一本泛黄的手札。
这是他来这个家时带的全部东西。
走的时候也只带走这些。
路过客厅时，苏瑶正在打电话，声音甜得发腻："铭轩，他签了……对，今天就搬走……你晚上过来吧，我做饭给你吃……"
裴衍没停步。
他走出单元门，站在小区楼下。
十一月的风灌进领口，他打了个寒颤。三年的心头血亏损让他的体质远不如常人，畏寒怕冷，稍微吹点风就手脚冰凉。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通讯录翻到最底下，有一个备注为"家"的号码。三年没有拨出过。
他按下拨号键。
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沉默。
长达五秒的沉默。
然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衍儿？"
"爷爷。"裴衍开口，嗓子发紧，"我……要回来了。"
电话那头，老人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隔了好几秒，才传来一声重重的叹息，像是憋了三年的气终于吐出来。
"好。好！"老人连说了两个好字，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我让人去接你。你在哪？"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