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两秒。
三年了，每天回家都是这个画面。她在厨房忙活，我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觉得日子平淡又踏实。
但今天，这个画面多了一层滤镜。
我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
她身体微微一僵，然后笑了："干嘛，油烟大，别靠这么近。"
"想你了。"
"肉麻。"她用锅铲拍了一下我的手，"去摆碗筷。"
吃饭的时候，我观察她。
她夹菜、喝汤、跟我聊今天公司的八卦，表情自然，语气轻松，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如果她知道手表里有***，不可能这么淡定。
要么她真不知道。
要么她的演技，比我在部队受过的反审讯训练还强。
"对了，"我放下筷子，装作不经意，"我那块表今天停了，拿去修了。"
她夹排骨的动作顿了一下。
只有零点几秒。
如果不是我这双训练过的眼睛，根本捕捉不到。
"是吗？"她抬头，表情关切，"修好了吗？那表挺贵的，别被坑了。"
"没修好，师傅说要换零件，得等几天。"
"哦，那就等着呗。"她继续吃饭，"不行就换一块，反正也戴了三年了。"
我笑了笑，没再说。
但那零点几秒的停顿，我记住了。
晚上十一点，她先睡了。
我躺在她旁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脑子里把这三年的细节过了一遍。
沈念卿，二十八岁，独生女，父母在她十五岁时车祸去世，由姑姑带大。大学毕业后进了一家中型企业做行政，我们是朋友介绍认识的，恋爱一年，结婚两年。
简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太干净了。
干净到我当年都没起疑心。
我翻了个身，闭上眼。
裴砚舟，你是不是想多了？
也许就是手表定制商的问题，也许是某个环节被人动了手脚，跟她没关系。
但直觉告诉我——不是。
在战场上，直觉救过我七次命。
我不会忽视它。
3
第二天中午，霍征的电话来了。
"查到了。"他的声音很沉，"兄弟，你坐稳了再听。"
"说。"
"那枚***型号是GX-9C，最新款，去年才列装。目前只有三个单位在用——军情局、国安特勤处，还有一个……"
"哪个？"
"沈家。"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
"什么沈家？"
"江城沈家。沈兆坤。"霍征的声音压得更低，"军工起家，后来转型做安保和情报设备，国内军用微型***材百分之六十的订单都是他家的。GX-9C这个型号，是沈家自研的，没有对外销售，只供内部使用。"
我沉默了。
沈念卿。沈家。
"霍征，沈兆坤有几个孩子？"
"一儿一女。儿子沈念白，现在是沈氏集团的副总裁。女儿……"
他停了。
"女儿叫什么？"
"沈念卿。二十三年前走失，至今未找到。"
手机差点从我手里滑落。
"***在逗我？"
"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霍征的语气严肃得不像他，"裴砚舟，你老婆可能是江城沈家走失二十三年的大小姐。而那枚***，说明沈家一直在监控她。"
"等等，"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如果沈家知道她在哪，为什么不直接认回去？为什么只是监控？"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霍征的声音更低了，"我查了一下沈家近几年的动向。沈兆坤三年前中风，现在半瘫在床上，集团实际控制权在他儿子沈念白手里。而沈念白这个人……"
"怎么？"
"他在沈念卿走失后第二年，被过继到沈兆坤名下，改姓沈。也就是说，他本来不姓沈。如果沈念卿回来，她才是沈家正统血脉，沈念白的位置……"
"就坐不稳了。"我接上他的话。
一切都说得通了。
沈念白知道沈念卿在哪，但他不会让她回去。***不是为了找她，是为了监控她——确保她永远不会接近沈家的真相。
而我老婆，可能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也可能……她知道，但在躲。
"还有一件事。"霍征说。
"说。"
"我查了***的信号接收端，IP地址指向一个私人安保公司——盾卫。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沈念白。"
"盾卫"这个名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