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
巨大的落差与茫然涌上心头，张之秋眼底闪过错愕与冰冷。
他明明已经天劫陨落，神魂溃散，本该彻底魂飞魄散，为何会再度苏醒，出现在这般诡异陌生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道沙哑干涩、带着麻木狂热的声音在身旁响起：“你终于醒了，撑过了新一轮重塑，总算活过来了。”
张之秋转头望去，只见身旁冰冷的金属地面上，躺着一个瘦骨嶙峋的中年男人。
这人面色灰败，颧骨高耸，眼窝深陷，身上穿着破烂不堪的灰色粗布囚服，浑身透着一股被岁月与折磨磨平棱角的麻木。
可看向张之秋的目光里，却又藏着难以掩饰的狂热，还有深入骨髓的绝望。
“你是谁？这里是何地？”
张之秋开口，嗓音沙哑干涩，带着许久未曾言语的生涩。
男人缓缓撑起虚弱的身子，干裂的嘴唇扯出苦涩的笑，目光扫过四周冰冷的金属密室，语气麻木得如同枯木：“我叫鬼脚六，跟你一样，都是死人。”
“死人？”
张之秋眸光一沉。
“没错，都是早已死在历史长河里，被莫名力量强行复活的死人。”
鬼脚六深深吸了一口浑浊的空气，眼神里满是悲凉。
“这里是‘塔’，一座建造了两千多年的巨型监狱，从古至今，无数亡魂被复活至此，关押囚禁，我们都是塔里的囚徒，永远逃不出去的罪人，也是任人摆布的实验体。”
塔？
监狱？
复活的死人？
一个个陌生又诡异的词汇传入耳中，让张之秋心头巨震，连忙追问：“现在是什么年代？距离我所处的时代，过去了多久？”
鬼脚六抬眼，望向冰冷的天花板，像是在遥望遥远的时光，缓缓开口，语气带着荒诞与绝望：“现在是公元6141年。”
公元6141年！
张之秋脑海轰然一震，心神剧烈震颤。
他所处的修真时代，远在数千年前，按照世俗**推算，约莫是公元前两千多年的上古时期。
从那时到如今公元6141年，中间竟**了四千余年的漫长岁月！
四千年光阴沧海桑田，他一觉醒来，已是相隔万古。
他并非轮回重生，也不是借体重生，而是被一股无从揣测的未知力量，强行从湮灭的边缘拉扯回来，重塑身躯，丢进了这座名为“塔”的诡异监狱之中。
鬼脚六看着张之秋震惊的神色，早已见怪不怪，每个新来的复活者，得知真相时都是这般模样。
他缓缓讲述着这座塔的恐怖与诡异，字字句句，都透着无尽的绝望。
这座屹立在未来世界的巨型建筑“塔”，是未来人类文明的核心监狱，更是一座无边炼狱。
从古至今，****、各个时代的亡魂强者、罪人、天才、武者、修士、科学家，都会被莫名复活，强行关押于此。
在这里，没有真正的死亡。
每一次被**、被折磨致死，地面上都会浮现出玄奥奇异的阵法纹路，白光一闪，残破的身躯便会瞬间重塑复原，意识记忆完整保留，陷入无限复活、无限受折磨的死循环之中。
逃不掉，死不了，只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承受无尽的摧残与煎熬。
塔内有着神秘莫测的高层管理者，他们从不现身，隐匿在塔的最高深处，掌控着整座监狱的运转。
平日里管控囚犯的，是冰冷的机械臂与“伪人”，也就是未来科技打造的人造人守卫。
伪人面容规整，神情冷漠，没有人类的七情六欲，只会恪守程序指令，手持远超古往今来任何时代的科技能量武器，巡逻**，冷酷无情，一旦囚犯稍有异动、敢于反抗，便会毫不犹豫出手击杀。
而塔里囚犯的日常，更是人间炼狱。
每日固定要承受高压电击、精神力摧残、高强度强制劳作，没有休息，没有温饱保障，稍有反抗、懈怠，便会被伪人击杀，而后借助阵法复活，再一次承受同样的折磨，一遍又一遍，反复蹂躏身心。
无数囚徒在这种无限轮回的折磨里，精神一步步崩溃，变得疯疯癫癫、麻木浑噩，或是自暴自弃，任由摆布，彻底沦为行尸走肉。
“我被关在这里，已经一百六十五年了。”鬼脚六低头看着自己枯瘦的手掌，语气低沉悲凉，“一百六十五个春秋，我见过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