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觉敏锐得可怕。不过他只是怀疑，没有证据，弹幕最后一行写着：“先观望，不急着下结论。”
午时前后，姜家的人到了。
来的是姜绾的嫡母周氏和长兄姜承嗣。周氏一进门就哭天抢地，扑到姜绾身上一口一个“我可怜的绾儿”，哭得比死了亲爹还伤心。姜承嗣站在一旁，面色沉痛，目光却在灵堂里四处游移，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弹幕把他们的底牌扒了个干净。周氏：“账册到底在不在王府？老爷说了，找不到账册，姜家满门都要完。”姜承嗣：“娘哭得太假了，收敛点。不过萧衍真的死了，倒是个好消息。他一死，那笔军需的源头就没人查得下去了。”
姜绾轻轻拍着周氏的背，柔声安慰：“母亲莫要伤心过度，伤了身子。”心里却冷得像一块冰。三年前的军需贪墨案，姜家果然脱不了干系。而且听周氏的心声，姜家似乎也在找那本账册——也就是她妆*里躺着的那本暗账。
周氏哭够了，拉着姜绾的手，话锋一转：“绾儿，王爷走得突然，这府里上上下下多少事要操心。你年纪小，哪里撑得住？不如回家住些时日，让你哥哥帮你料理这府里的事。”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翻译过来就是：趁你男人死了，让你哥来接管摄政王府。
姜绾没有立刻回答。她微微侧过头，目光越过周氏的肩膀，看向敞开的棺材。萧衍的弹幕正飘得欢快——“让她回家？这是想吞王府的产业，还是想翻账册？姜承嗣那点本事，连姜家自己的铺子都管不好，还想来管本王的府邸？她不会答应吧？她昨晚查了一夜账，应该比谁都清楚王府现在不能交给任何人。”
最后一行弹幕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姜绾收回目光，对周氏露出一个溫和而恭敬的笑容，说出来的话却像刀子一样利落：“母亲疼我，绾儿心里明白。只是王爷****，我身为王妃，此时若弃府而去，岂不叫天下人耻笑？母亲放心，府里有裴长史帮衬，女儿撑得住。”
周氏的笑容僵了一瞬。
弹幕飘过：“她不肯走？一个刚死了男人的小丫头，哪来的底气？难道她手里有什么依仗？”
姜承嗣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妹妹，你一个人在王府，哥哥不放心。再说了，王爷生前手握重权，朝中树敌无数，你怎么知道王府里就没有仇家的眼线？万一有人对你不利——”
“哥哥提醒得是。”姜绾打断他，语气依然溫和，目光却转向了一旁侍立的裴时衡，“裴长史，麻烦你把我哥的话记下来，回头安排人手，把府里上上下下筛查一遍。王爷生前树敌多，保不齐府里真有眼线。查出来了，本王妃亲自审。”
裴时衡拱手：“是。”
姜承嗣的脸色变了。他本意是拿“府里有眼线”来吓唬姜绾，让她觉得王府不安全，乖乖回姜家。没想到姜绾借力打力，直接下令彻查全府。更让他不安的是裴时衡的态度——这个摄政王府的长史，对姜绾言听计从，恭敬得不像是对一个刚进门三天的新妇。
周氏母子对视一眼，弹幕同时浮现：“裴时衡**了。情况比预想的复杂。”
姜绾把他们的心声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地又补了一刀：“对了，母亲，哥哥，今日府中吊唁之人众多，绾儿不便多陪。改日得空，定回府看望父亲。只是——”她微微顿了顿，目光在周氏脸上停留了一瞬，“只是不知父亲的旧疾好些了没有？前些日子听说他又咳血了，绾儿心中甚是挂念。”
周氏的脸色彻底变了。姜老太傅有咳血的旧疾不假，但那是三年前的事，此后一直被姜家瞒得严严实实，对外宣称老太傅身体康健。姜绾一个刚嫁出去三天的女儿，怎么会知道这件事？除非她手里有姜家不知道的消息渠道。
周氏的弹幕乱了：“她从哪里知道的消息？王府的情报网还在运转？萧衍死了，情报网没有散？不，不对，也许不是王府的情报——也许是萧衍生前就告诉她的？她在萧衍心里有这么重的分量？”
姜绾没有解释，只是微笑着送客。周氏母子失魂落魄地走了，临走时姜承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