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一眼："叶晴这个人认死理，看**了就是看**了，你好好对她。"
叶晴在厨房里喊："爸，你少说两句。"
岳父不理她，继续看我："我丫头，交给你了。"
那天我吃了三碗饭。
两家人差在哪儿，不差在钱，差在心。我家那边，我妈打来的电话，开头永远是那句："你弟弟那边……"
从来没有一个电话，开头是"你最近怎么样"。
出事之前两个月，我妈打来电话，说周杰看中了镇上一间临街门面，想盘下来卖烟酒零食，前期要十几万。
"铭子，你帮帮他，他这次是认真的。"
"妈，我手上没有余钱。"
"你不是每个月都有提成吗？"
"提成是有，但房租水电加上生活费，剩不下多少。"
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说了一句话，语气很淡："你弟弟要是有你这条件，早就发了。"
我没有回答，挂了电话。
叶晴坐在沙发上看到我的脸色，问："家里又怎么了？"
"没事。"
"周杰？"
我点了一下头。
她把手里的遥控器放下来："如果你决定不给，那就不给，不用纠结。"
"嗯。"
"但你如果给了，也别告诉我。"
她说完站起来去厨房倒水，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
那天没有再提这件事。
但我心里明白，叶晴不是不在乎，她只是给我留了面子。这些年我往老家填了多少钱，她比我算得清。
一周后，周杰给我发了条消息。
"哥，妈说你最近手头紧？没关系，我自己再想想办法。"
我回了两个字："好的。"
他没再回。
又过了三天，我妈又打来电话。
"钱的事解决了，**把积蓄拿出来了，给你弟弟凑了十二万。"
"那行。"
"你过年回来的时候，多少带点东西给你弟弟，他一个人在镇上不容易。"
我说好。
挂了电话后，我翻了一下之前的转账记录。
这些年给家里的钱，加起来有小二十万了。
除了过年包的红包，其他每一笔都是"你弟弟那边"。
出事那天是周三。
下午三四点钟，我在工地上核对一批瓷砖的规格，蹲下去看箱子上贴的标签，右腹忽然来了一阵痛。
不是那种尖锐的、能定位的痛，是一团闷的东西压在里面，挪个位置也散不开。
我以为是中午吃坏了东西，站起来揉了两下，继续干活。
到了傍晚，痛感重了一截。回到办公室把今天的工作交接完，坐在椅子上，弯腰都不太舒服。
叶晴打来电话，我接了。
"今天早点回来，我煮了粥。"
"好。"
"你怎么说话声音不对？"
"没事，有点累。"
她顿了一下："哪里不舒服？"
"就是右边这里有点胀，可能坐久了。"
"你现在去医院。"
"不至于，回来歇一歇就……"
"周铭，现在去。"
她不是在和我商量。
我打了辆车，去了榕城中心医院挂急诊。
值班医生问了几个问题，上手摸了一下，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回头跟护士嘱咐了几句，让我马上办住院。话说得不多，但口气里那股紧迫我听得出来。
叶晴赶到的时候，我正在做检查。她一个人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抱着我的外套，没动。
我出来，她站起来。
"说什么了？"
"结果明天出来。"
她点头，把外套递给我："先回病房。"
那一晚她没走，坐在病房椅子上，背靠着墙。
我半夜醒过一次，看到她手机亮着，屏幕上是一个搜索页面，***我没看清。她察觉到我醒了，按灭了屏幕。
"睡吧。"她说。
"你也睡。"
"不困。"
走廊的灯光从门缝漏进来，细细一道白光。
第二天早上，主治医生把我们叫进办公室。
片子挂在灯箱上，他指着一个位置。
"这里有一个占位，位置比较复杂，需要手术。建议转到第一医院，那边的条件和团队比较适合做这个手术。费用初步估一下，一百三十万到一百四十万之间。"
叶晴的手搭在我胳膊上，手指收紧了。
我问："不做行不行？"
"不建议拖。"
叶晴问："做了能好？"
"如果手术顺利，恢复的可能性很大。"
出了诊室，走廊里全是人。
叶晴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