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反向操作成了豪门团宠

第一章 地狱归来
顾念觉得自己是被疼醒的。
雨很大……
大得睁不开眼。
她倒在巷尾的积水里，身上那件顾婉送她的裙子浸透了雨水和血水，粘在冰冷的皮肤上。
她能感觉到体温正在一点一点流失，就像过去二十年里，她一点一点流失的所有期待。
一双精致的高跟鞋停在她面前。
顾婉撑着透明雨伞，蹲下身，脸上是惯常的楚楚可怜，眼睛里却盛满了胜利者的怜悯。
“姐姐，”她的声音很轻，像在哄小孩，“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碍眼啊。”
顾念想说话，喉咙里只溢出一声含糊的气音。
“爸爸妈妈，大哥，还有司寒哥哥，”顾婉掰着手指数。
每数一个都像在顾念心上划一刀，“没有一个人相信你。”
“你活着，就是让所有人不痛快。”
“所以姐姐，你就……
**吧。”
最后三个字，顾婉笑着说出来。
那张和镜子里一模一样的脸，在这个雨夜，成了顾念眼底最后的画面……
“小姐？
大小姐？”
有人在叫她。
顾念猛地睁开眼。
刺目的灯光从头顶水晶吊灯倾泻而下，照得她瞳孔骤缩。
音乐声、谈笑声、杯盏碰撞声……
这是生日歌的前奏。
她低下头。
身上是一件月白色礼服，胸口有一片殷红的酒渍。
这件礼服。
这片酒渍。
十七岁生日宴。
一切……
都回来了。
“念念，你怎么了？
脸色这么差。”
母亲沈玉兰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七分敷衍三分不耐，
“今天是婉婉的好日子，你别……”
“是啊姐姐，”顾婉从母亲身后探出头，眼圈微红，“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今天……今天能不能就当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们好好过完这个生日？”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的宾客都听见。
于是那些投过来的目光，便都带上了几分心照不宣的**。
看，顾家那个被找回来的真千金，又欺负婉婉了。
顾念看着这一切。
眼前的人和记忆里的画面重叠，连顾婉说这话时微微颤抖的嘴角弧度都一模一样。
上一世。
她就是在这句话之后慌了神，急切地辩解，急切地想证明自己没有恶意，像个小丑一样在这场豪门宴里出尽洋相。
而这一次……
顾念没有站起来。
她只是慢慢拿起面前的餐巾，擦掉裙子上的酒渍。
动作不紧不慢，像在处理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沈玉兰已经牵着顾婉的手走上台，开始致辞：“感谢各位今天来参加顾家的晚宴。
今天，不但是我们顾氏集团成立三***，也是我们找回婉婉的日子……”
台下响起掌声。
顾念跟着拍了拍手，嘴角甚至微微弯了一下。
“念念。”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她回头。
大哥顾景川站在她身后，西装笔挺，眉头拧成一个不悦的结。
“爸让你准备一下，”他的语气像在下命令，“等会儿记者采访的时候，要说‘欢迎妹妹回家’。
别耍性子，今天不是胡闹的场合。”
上一世，她是怎么回答的？
她说：“我没有耍性子。”
然后顾景川冷笑：“没有？你这张脸就是最大的耍性子。”
于是她又气又委屈，在记者镜头前彻底失态。
顾念站起来。
动作从容，顾景川甚至下意识退了一步。
他从未在妹妹身上见过这种气场。
不是愤怒，不是委屈，不是他们熟悉的任何情绪。
而是冰。
沉静的、彻骨的冰。
台上，沈玉兰讲完了，顾念的父亲顾振邦正端着酒杯和几位商界大佬寒暄。
顾婉站在人群中，笑得乖巧，时不时朝顾念这边瞥一眼。
那目光里的挑衅，和上辈子雨夜里的表情一模一样。
顾念收回视线，迈步走向台前。
顾景川以为她终于听话了，还暗自松口气。
“念念……”
他话音未落，就看见顾念拿起了话筒。
“抱歉，打断一下。”
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看向这个站在台下的女孩。
她的礼服上还有没擦净的酒渍，头发也只是随意挽起，没有珠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