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去了温棠工作的绣坊。
她不在。
柜台后的女孩认出我，神情有些躲。
“林姐，老板请假了。”
我问：“她的工位还在吗？”
女孩看了眼后间。
“周念姐说要整理，昨天拿走了一些东西。”
“拿走了什么？”
“几本账，一盒旧线，还有老板常用的针包。”
温棠的针包从不离身。
那是**妈留下的。
我绕过柜台要进后间。
女孩拦住我。
“林姐，我不能让你进去。”
“我是她紧急***。”
她咬了咬嘴唇。
“顾先生交代过，除了他和周念姐，谁都不许碰老板的东西。”
我看着她胸牌。
“小陶，你跟了温棠三年。她如果真在这里，会让顾修远管她的针包吗？”
小陶的手松了一下。
我趁机推门进去。
温棠的工位被翻得很乱。
抽屉空了一半。
桌角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只有四个字。
别信左手。
字迹歪斜，却是温棠的笔迹。
我把便利贴撕下来，刚塞进包里，门口传来周念的声音。
“林照，你偷东西偷到我妹妹店里了？”
她穿着一身白套装，手里拎着温棠那只旧针包。
顾修远站在她身后。
还有那个假温棠。
她左手的银铃晃了一下。
“照照，你为什么要这样？”
小陶脸都白了。
周念把手机举起来，对着我拍。
“大家看看，这就是我表妹多年的好闺蜜。表妹快结婚了，她冲进店里翻东西。”
顾修远走到我面前。
“把包打开。”
“你没资格搜我的包。”
假温棠哭着说：“林照，你是不是拿了我的账本？那是店里的东西，你还给我吧。”
我看着她。
“你针包里最中间那根针叫什么？”
她的哭声停了。
周念立刻骂：“你有病吧，一根针叫什么还要背？”
温棠知道。
那根针是她母亲用断了又磨好的旧绣针，她叫它阿月。
因为她母亲名字里有个月字。
假温棠看向顾修远。
顾修远伸手抓我的包。
我后退一步，把便利贴攥在掌心。
“别碰我。”
周念冷笑。
“你今天拿不出东西，就别想走。”
小陶忽然开口。
“周姐，店里有监控。”
周念转头瞪她。
小陶低下头，又补了一句。
“要不报警吧。”
顾修远的脸色变了。
他不想报警。
我立刻说：“好啊，报警。”
假温棠忽然捂住额头。
“修远，我头疼，别闹了。”
顾修远扶住她，语气放软。
“先带你去医院。”
周念狠狠剜了我一眼。
“林照，这事没完。”
他们走后，小陶把门关上，手忙脚乱地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小纸包。
“林姐，这是老板出发去云州前交给我的，说如果她回来后变得不对，就让我给你。”
纸包里是一枚旧扣子。
扣子背面，用针尖刻着三个字。
南桥井。
我认得。
云州老城有一口废井，就在刺绣展后巷。
温棠出事前，去过那里。
我买了最近一班去云州的**票。
上车前，顾修远给我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温棠穿着婚纱坐在镜子前，笑得温柔。
下面是一行字。
明天婚礼，别迟到。
我盯着那张脸，忽然想起高中时温棠跟我说过的一句话。
“林照，我要是被人欺负到说不出话，你别光哭，你得咬人。”
我把照片保存，发给一个很久没联系的人。
陆怀川。
他是我大学师兄，现在在云州做律师。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他回了电话。
“你终于肯找我了？”
“我朋友可能出事了。”
“地址。”
我报了南桥井。
他那边响起翻纸声。
“云州南桥井这两周修路，附近监控有一段坏了。你一个人别去。”
“我已经在车上。”
“林照，听话，到站等我。”
我没有答应。
到云州时，天已经黑了。
南桥井在老城最窄的巷子里，青石板潮得发黑，井口被铁栏围住，旁边贴着施工告示。
我绕着井口走了一圈。
地上没有血迹，没有挣扎痕迹。
井栏底部卡着一点暗红色的线。
是温棠常用的绣线。
我刚蹲下，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照？”
我回头。
一个穿灰外套的男人站在巷口，手里拿着电筒。
“我是陆怀川。”
几年不见，他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