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等什么？”
“等他来找你。”
第七天晚上，手机响了。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那头是陆沉舟的声音，沙哑，疲惫，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脆弱：“江念，你在哪里？”
“陆总？我……我在老家。”
“哪个老家？”
“江南的一个小镇。”
“地址发我。”
“陆总，这不太方便……”
“地址。”他的声音沉下来——不是命令，是恳求，“发我。”
三小时后，一架私人直升机降落在了小镇外的空地上。
陆沉舟从直升机上走下来。一身风尘，眼睛里全是***。他看到我的时候，脚步明显快了起来。走到我面前，一把抱住了我。
抱得很紧。紧得我肋骨发疼。
“别走了，”他在我耳边说，声音哑得不像话，“留在我身边。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要什么？
我要你的命。
但我抬起头，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落：“陆总，我只是个普通人，我配不**……”
“配不配得上，我说了算。”他松开我，双手捧着我的脸，眼神炽热得像是要把我烧穿，“江念，嫁给我。”
我愣住了。
这不在计划里。
沈姨的计划是让我先成为他的**，再慢慢渗透进他的生活，最后在最不设防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
但陆沉舟，这个在商场上以冷血著称的男人，在认识我三个月后，向我求婚了。
“陆总，你在开玩笑吗？”
“我从不开玩笑。”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钻戒，大到刺眼，“三天前就订好了。本想找个合适的时机，但你走了——你走的那天，我发现我受不了。”
他单膝跪地。
在江南小镇泥泞的土地上。在直升机螺旋桨的余音里。在漫天星斗的注视下。
陆沉舟单膝跪地，举着戒指。像任何一个普通的、深情的、迫不及待的男人。
“江念，嫁给我。”
我应该高兴的。
天赐良机。成为陆**，意味着我能接触到陆氏集团最核心的机密。意味着我能自由出入他的书房，他的保险柜，甚至他的梦境。
但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算计，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卑微的渴求。
他在渴求什么？一个影子？一个替身？还是一个他以为能填补他空洞的人？
“我……”张了张嘴，喉咙发干。
“你不用现在回答，”他站起身，把戒指塞进我手里，“我给你时间。但江念，别让我等太久。”
他转身走向直升机。走了两步，又回头看我。
“对了，明天搬来我住处。不是同居，是保护你。最近有人在查你，我不放心。”
有人在查我？
心猛地一沉。
“谁？”
他没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会处理。你只需要——待在我身边。”
直升机起飞了。卷起一阵狂风，吹乱了我的头发。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戒指。钻石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
机会。
这就是我要的机会。
沈姨在电话里听完我的汇报，沉默了很久。
“他向你求婚了？”
“对。”
“答应他。”沈姨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予棠，答应他！千载难逢的机会！成为陆**，你就站在了陆氏帝国的顶端。到时候，你想做什么，都比现在容易一百倍！”
“可是他说有人在查我……”
“查你？谁？陆振廷？他远在瑞士，手伸不了这么长。就算是他，你也别怕。予棠，记住——你现在最大的优势，就是陆沉舟对你的痴迷。这种痴迷，能挡**。”
“沈姨，”我犹豫了一下，“陆沉舟……他好像是真的喜欢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沈姨说：“予棠，你知道什么叫真的喜欢吗？真的喜欢，是陆正霆当年和你父亲称兄道弟，然后转头就放火灭门。真的喜欢，是陆振廷在你父亲坟前献花，回手就把***逼疯。”
“陆家人的喜欢，是要命的。”
“你别忘了你的目标。”
我没忘。
我怎么能忘？
第二天，我搬进了陆沉舟的顶层公寓。
他站在门口等我。接过我的行李箱，说：“房间在二楼，我住三楼。有事叫我。”
“陆总，”我拉住他的袖子，“我答应你。”
他回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确定：“答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