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687分，我妈每月给我687块分30期

22块9，活一天
手机屏幕亮起的那一刻，我正蹲在大学城公共厕所的隔间里，小腹的绞痛像无数根针在扎，身下的热流已经浸透了校服裤子。
刘桂兰向您转账：22.90元。
附言：第一天生活费。省着点花，你弟下个月要买球鞋，家里一分闲钱都没有。
22块9。
连一包最便宜的夜用卫生巾都买不起。
我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血腥味混着厕所的消毒水味钻进鼻子里。
今天是我开学的第一天。
我考了687分，全省理科第37名，是我们这个十八线小县城十年里考得最好的学生。
庆功宴上，我妈刘桂兰举着酒杯，笑得满脸褶子，对着满桌亲戚大声宣布：“我们家苏念有出息！以后就是城里人了！不过我跟她约好了，高考考多少分，每月生活费就多少块，还得分30期给，好好锻炼锻炼她，免得她在大学里学坏！”
当时满桌叫好，都说刘桂兰会教孩子，说我懂事孝顺。
没人问过我愿不愿意。
没人知道，687块分30期，每天只有22块9。
在这个物价飞涨的一线城市，连一顿像样的午饭都吃不起。
隔间外传来高跟鞋踩在瓷砖上的声音，伴随着三个女生叽叽喳喳的笑声。
“哎，你们看到302那个苏念了吗？穿的还是高中的校服，行李箱都掉漆了，穷酸死了。”
“可不是嘛，刚才宿管阿姨查寝，她连个床垫都没有，就铺了个破凉席，说要省钱。”
“我妈跟我说了，**特意打电话给我，让我盯着她点，别让她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还说她特别能花钱，让我别借钱给她。”
是我的三个室友。
说话最尖酸的那个叫林薇薇，**和我妈是初中同学，两人从小就爱攀比，现在比完了自己，又开始比孩子。
我屏住呼吸，等她们走了才敢推开门。
镜子里的女孩脸色惨白，嘴唇干裂，校服裤子上印着一块明显的暗红色污渍。
我咬着牙，把外套脱下来系在腰上，遮住那片难堪的痕迹。
走出厕所，正午的太阳晒得我头晕眼花。
我摸了摸口袋里仅有的22块9毛钱，走到学校超市门口，看着货架上标价25块9的夜用卫生巾，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是刘桂兰的视频通话。
我深吸一口气，接了起来。
屏幕里立刻出现刘桂兰那张刻薄的脸，她身后是我弟苏明正在打游戏的背影，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
“苏念！你在哪呢？这个点不在宿舍收拾东西，跑出去鬼混什么？”
“妈，我……我想买点东西。”
“买东西？22块9才给你多久？你又想买什么没用的？我告诉你苏念，你别以为考了个破大学就了不起了，家里的钱都是你弟的，你一分都别想多拿！”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引得周围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
“我生理期来了，我想买包卫生巾。”我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卫生巾？什么卫生巾要那么贵？你不会用卫生纸凑活一下吗？我当年生你的时候，连卫生纸都用不起，不也过来了？”刘桂兰翻了个白眼，“我跟你说，别想找我要钱，你弟那双球鞋要一千多，我还没凑够呢！对了，你的录取通知书我放家里了，你王叔叔家儿子要办升学宴，我借给他撑撑场面。”
我猛地抬起头：“妈！那是我的录取通知书！你怎么能随便借给别人？”
“什么你的我的？你的命都是我给的，一张破纸怎么了？再说了，王叔叔答应给我们五百块钱红包呢，正好给你弟买球鞋。”刘桂兰满不在乎地说，“行了，我不跟你说了，你弟要喝可乐，我去给他买。记住，晚上八点视频打卡，**必须是宿舍，要是让我发现你乱跑，明天的生活费就扣了！”
视频挂断了。
我站在超市门口，看着人来人往，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灰色。
小腹的绞痛越来越厉害，我扶着墙，慢慢蹲了下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条推送消息滑到了我的手机屏幕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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