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程远舟觉得我好拿捏。
拿捏到会用“抑郁症”和“**”骗我心软，拿捏到会把百亿并购案拱手相让，甚至替他从霍正廷手里套出**底价。
他大概已经想好了，等功成名就那天，就带着那个二十二岁的女实习生远走高飞，把我这块垫脚石一脚踢开。
只可惜，我给他的那份底价数据里，藏着一个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财务陷阱。
全球直播的签约仪式上，他亲手签下的不是功劳簿，是索赔书。
他说他活不下去了。
那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活不下去。

“知意，我真的撑不住了。”
程远舟坐在天台边缘，两条腿悬在外面晃。
这个姿势他今天练了三次。第一次腿抖得厉害，差点滑下去；第二次已经能松开一只手，还能假装擦眼泪；第三次他甚至拍了张**——后来我在他手机里看到那张照片，备注是“念念，看我多敬业”。
十一月的风把他西装吹得猎猎作响，他回头看我，眼眶通红。
“医生说我……有重度抑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远远看过去像是诊断书——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三年前的旧病历，被他反复复印了不知道多少次。
我站在三米外，攥紧了手机。
“这个案子对我太重要了，”他声音发颤，“如果这次升不上去，我真的会……”
他没说完，往前探了探身子。
我心跳漏了一拍。
“你想怎样？”
“帮我。”他转过身，膝盖还卡在天台边沿上，“周鹤鸣说了，谁拿下盛恒科技这单，谁就是最年轻的董事总经理。”
“这是我的案子。”
“我知道，”他终于站起来，走向我，“所以我只要你做一件事。”
他的手搭上我的肩膀。
“霍正廷给你的**底价，告诉我。有了这个数字，我就能在谈判桌上一锤定音。功劳是我的，但好处我们一起享。”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抑郁症患者该有的空洞。有的只是算计，和藏不住的急切。
“我考虑一下。”
他笑了，松开手，像是笃定我会答应——我确实答应了，只是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走到电梯口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压低声音，但风把那两个字吹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