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围的冰雪，没有任何起伏，“想活命就抱紧我，掉下去没人会回头捡你。”

马鞭狠狠抽下，战马嘶鸣着冲入风雪。楚令仪颤抖着，双手死死环住男人坚硬如铁的腰身，脸贴在他冰冷的黑甲上。那是她第一次与男人如此亲密，鼻端充斥着血腥味与汗味，却成了这乱世中唯一的浮木。

3 山神庙暗夜杀机

这是一座早已荒废的山神庙，四面漏风，神像的头颅不知去向，只剩下残破的身躯在阴影中注视着凡人。

夜色如墨，狂风裹挟着雪花从破窗灌入，发出呜呜的鬼哭声。楚令仪缩在角落的干草堆里，牙齿止不住地打战。她娇生惯养了十六年，锦衣玉食，此刻胃里翻江倒海，那硬得像石头的干粮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咽不下去。

“好冷……生个火吧，求你了。”她带着哭腔恳求，手指颤抖着去摸索地上的火折子。

微弱的火星刚刚亮起，映照出她苍白的脸庞。

“砰！”

一只穿着破烂军靴的脚狠狠踢过来，连同火折子和刚聚拢的枯枝一起踢飞。火星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凉的弧线，瞬间熄灭。

楚令仪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质问，一只大手便按住了她的后脑勺，蛮横地将她的脸按进发霉的干草堆里。

“不想死就憋住气。”沈夜低沉的警告在她耳边炸响。

下一秒，庙门外的雪地上响起了轻微的“咯吱”声。那是皮靴踩碎积雪的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夜里却如雷鸣般清晰。

一队身披轻甲的叛军斥候，正猫着腰摸进庙门。刀锋在月光下折射出森寒的光。

楚令仪瞪大了眼睛，透过干草的缝隙，看着那些死神逼近。她想要尖叫，却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

黑暗中，沈夜的身影消失了。

没有刀剑相撞的铿锵声，只有沉闷的重物倒地声，以及利刃切入血肉的“噗嗤”声。像是夜枭在捕食，每一次风声掠过，必然伴随着一声短促的呜咽。

一名斥候刚好倒在楚令仪藏身的草堆旁。他的喉咙被割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气管像破风箱一样发出“嘶嘶”的漏气声，双手徒劳地抓**地面，指甲抠进泥土里。

一滴温热粘稠的液体溅落在楚令仪露在外面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