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雨已经下了七七四十九天，把整座青冥山都泡成了发烂的朽木。
林夜站在“长生阁”三楼的窗前，手里捏着一枚温热的铜钱。窗外不是凡尘烟雨，而是粘稠如血浆的灵气湍流。在这个被修真界称为“末法大寂灭”的时代，灵气不再是清冽的山泉，而是变成了带有剧毒辐射的工业废料。
他是这间破旧当铺的老板，也是这座城市唯一的“鉴假师”。
“叮铃——”
门口的风铃响了，声音嘶哑，像是濒死之人的喘息。进来的是一个年轻人，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却掩不住眉宇间的死气。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黑色的木匣，那是用了“尸油”浸泡过的阴沉木，专门用来封存极阴之物。
“老板，当东西。”年轻人的声音在颤抖。
林夜没有回头，依然看着窗外：“**只当不卖，死当概不赎回。而且，我只收‘真’货。”
“这……这是真的！”年轻人猛地将木匣拍在柜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这是我爷爷从昆仑墟死人堆里挖出来的‘九窍玲珑心’，传说中修成金丹大道的圣物！”
林夜终于转过身。他的动作很慢，仿佛每一个关节都生了锈。他的眼中没有瞳孔，只有两道细微的金色裂纹，那是“洞真之眼”，看透世间一切虚妄的能力。
他打开了木匣。
里面是一颗心脏，通体血红，表面布满晶莹的纹路，确实像极了传说中的先天道胎之心。放在三百年前，这颗心能引发全修真界的血战。
但林夜笑了，那是一种带着悲悯和嘲讽的笑。
“仿品。”林夜淡淡道，“用的是**鲛人的心室，混合了三斤‘伪灵胶’，最后用灵能打印**了层纹理。虽然细节还原度达到了99.8%，但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林夜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捏。
“咔嚓。”
那颗坚硬无比的“九窍玲珑心”瞬间碎裂，化作一滩腥臭的黑色粘液，粘液里甚至还有几根断裂的塑料纤维。
年轻人脸色惨白，踉跄后退：“你……你怎么可能看得出来？连故宫博物院的AI鉴定仪都说是真品！”
“因为‘真’不仅仅是物质上的真，更是因果上的真。”林夜甩了甩手上的粘液，“这颗心诞生于三天前的义乌小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