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这是我的高考志愿表，我需要你签字。”我将打印好的表格放在他面前。
他看都没看，随手递给一旁的赵依依：“依依，你有什么想去的学校？叔叔帮你参考。”
赵依依，那个我视若无睹的‘妹妹’，此刻正微笑着，手里拿着我被他忽略的志愿表。她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然后轻声说：“哥，姐姐这次成绩很好，她选的专业对她未来发展最有利。”
哥？她叫我爸‘哥’？我妈呢？我爸呢？我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我看着他，问：“爸，你忘了，这是我的未来。”
他只是冷冷地瞥了我一眼，指了指赵依依：“她的未来，现在更需要我。”
***

窗外的阳光很好，像往常一样，明媚得刺眼。但此刻，这光线却像是无数根针，扎在我被压抑得发疼的胸口。
我把高考志愿表放在书桌上，仔细地用尺子压平。这是我过去三年，不，是过去十八年人生中，最重要的文件。我填报的专业，是我用无数个挑灯夜读的夜晚，用无数次在考场上与题目搏斗才争取来的。每一个字，都倾注了我全部的希望。
“爸。”我走到客厅，他正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视里的新闻联播，一脸严肃。王丽华，我的母亲，正小心翼翼地给他削着苹果，动作熟练得像个机器人。
他听到我的声音，眼睛都没从电视上移开：“什么事？别打扰我看新闻。”
“爸，我的高考志愿表……”我把表格递过去。
他头也没抬，只是伸出手，手指在空中虚点了点：“放那儿，等我看完新闻再说。”
我站在原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电视里播放着关于社会公益的报道，画面里，一个穿着朴素的女孩，正是赵依依，正满脸感激地对着镜头说：“感谢林叔叔的资助，让我有机会继续学业……”
我爸的嘴角，在那一刻，不易察觉地扬了起来。
“爸，现在就可以看。”我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他这才接过表格，随手就往茶几上一放。茶几上，已经堆满了赵依依的各种学习资料，还有几本厚厚的辅导书，封面写着“XX大学国际金融专业”。
“你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