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面没放什么东西，只有几张旧文件和一个牛皮纸信封。
我拿出信封，抽出里面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展开仔细看了起来。
胃癌，确诊日期：十五天前。
我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床沿，把这张确诊书又看了一遍，像是在看一个故事。
胃镜报告、病理切片诊断以及医生那潦草的签名。
一切都清清楚楚，没有半点模糊的余地。
窗外突然有车灯扫过。
我下意识地走向窗边，只是邻居，不是他。
我重新把确诊书折好，放回信封，塞回了抽屉最深处。
紧接着我站了起来，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
他的衣服整整齐齐挂着，白衬衫那一排，每一件都是我熨的。
我拿下一件，是上个月新买的那件，他穿过两次。
我把衬衫举到面前，深吸一口气，蜜桃味的香水。
白雨棠代言的品牌，香型叫「蜜桃初吻」。
我把衬衫重新挂了回去，手指在衣架上停顿了两秒，然后往衣柜深处探去。
最里面塞着一个旧布袋，我已经很久没碰过了。
里面是一件白色的棉质衬衫，上面有**褐红色的印迹。
不是别的，正是血迹。
时间太久了，血迹已经渗进棉布的纤维里，根本洗不掉。
左边袖子上还有一道很长的撕裂，那是刀刃划开的。
三年前，他住院的那个晚上。
有人趁夜色潜入病房。
我刚好从洗手间出来，看到刀刃的寒光闪过。
我甚至没有思考，身体的本能先于大脑挡了上去。
刀划开了我的左臂，缝了十七针，血把整件衬衫浸透了。
一瞬间血顺着手臂往下滴。
我把那件衬衫重新叠好，放进布袋，塞回了衣柜最深处。
床头的电子钟显示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他依旧没回来。
我打开手机，搜索「离婚冷静期」。
页面加载出来的那一刻，我看到几个字：自登记之日起三十日。
三十天。
我打开倒数日 App，新建事件。
「新生」，倒计时三十天。
2 离婚协议净身出户
这一天，我起得很早。
六点，天色刚亮。
他没有回来，我走进了厨房，机械地打开冰箱，然后停住了。
不对，我为什么还要做早餐？
三年了，我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做早餐，摆好两副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