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时候我信了。
信得毫无保留。
如今想来，那不过是他戏本里一句写好的台词罢了。
冷宫的院子不大，三间房，两间塌了一半，勉强能住的只有一间。
推门进去，一股霉味冲上来。
床铺是潮的，被褥是霉的，矮桌上落了厚厚一层灰。
我靠着墙坐下来，盯着房梁上结的蛛网，发了很久的呆。
赵珩，你至少还欠我一个答案。
冷宫的日子，比想的还难捱。
每天送来的饭菜是馊的，水是浑的。
老鼠半夜从床底窜过去，我已经懒得去赶了。
蜷在角落里，翻来覆去想着过去两年的事。
赵珩得瘟疫那回，满宫的人躲得远远的，只有我守在他塌前，七天七夜没合眼。
他出征南方平乱，是我偷偷求了父亲派人沿路接应。
太子和四皇子联手**他，是我跪在先帝殿前三天三夜，替他求来了一线转机。
如今想起来，可笑得很。
我费尽心思替他扫平一切，他回手就拿我全家来祭旗。
半梦半醒间，父亲的脸浮了上来。
他知道我暗中参与夺嫡那晚，难得动了怒，拍着桌子说了一句话。
"若晚，这世上最狠的不是北狄的弯刀，是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
我当时不以为然。
甚至觉得父亲是武将出身，不懂赵珩的深情。
如今再想这句话，字字都是血。
可赵珩真会这么绝吗？
灭我满门、把我丢进冷宫，这里面有没有什么苦衷？
或许我还在骗自己。
人在绝路上，总想抓住最后一根不存在的绳子。
第三天深夜，我做了一个决定。
去找他。
当面问清楚。
冷宫的窗棂年久失修，木头朽了大半，用力一推就开了。
翻窗出去，借着月色贴着宫墙走。
这条路我走过无数遍，当初为了替赵珩传递消息，宫中的暗道我几乎摸了个遍。
紫宸殿就在前面。
殿中灯火通明。
我绕到侧窗，贴着墙沿靠过去。
透过半掩的纱帘，赵珩穿着明黄龙袍端坐在案前翻阅奏折。
眉宇间多了几分我从未见过的威压。
我咬着下唇，正准备绕到殿门去叩门。
内室传来一阵女子的笑声。
我的脚钉在了原地。
温映雪从屏风后走出来，披着一件薄薄的纱衣，笑盈盈靠在赵珩身旁。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