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用于战后重建。”
就这么多了。五百字，一个曾在这个世界上活了三十五年的人，浓缩成了五百字。
她点开第二三条搜索结果，内容大同小异，有些网页甚至直接复制了百度百科的词条。有一篇论坛的帖子提到了她，标题是《那些被遗忘的汉奸艺人》，柳霜虹的名字夹在另外两个名字中间，帖子里的语气充满道德审判：“这些人为了苟且偷生，不惜出卖灵魂，在侵略者的舞台上搔首弄姿，对得起那些在战场上流血牺牲的将士吗？”
林媛关掉了网页，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她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在苏州老家听过的一个故事。祖母曾经提起过，**时候苏州城里有个唱戏的女先生，长得极漂亮，嗓子极好，十里洋场都听过她的戏。祖母讲的时候语气很模糊，说不清是赞叹还是惋惜，只说那位女先生后来去了上海，再后来就没了消息，有人说她死了，死得很不光彩。

林媛当时还小，只当是个老掉牙的传奇故事，听过就忘了。现在想起来，那个女先生会不会就是柳霜虹？苏州人、唱旦角、三十年代去了上海——时间、地点、身份都对得上。她翻身坐起来，拿起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她母亲。“妈，你还记得小时候奶奶给我讲的那个唱戏的女先生吗？苏州那个。”
“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做个课题，可能跟她有关。”林媛说，“奶奶还在吗？我想跟她聊聊。”
母亲沉默了片刻。“***不在家，出门散步去了。不过她那些老东西你还记得吗？你小时候她给你看过的那本相册，里面好像有几张老照片，可能是那个人的。你下次回来自己找找看。”
林媛握着手机，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一条细细的线，从她这里延伸出去，穿过十几年的时光，穿过一千公里的距离，连接到那本不知被遗忘在哪个角落的老相册上。那条线的另一端，是一个在历史记载中只有五百字的女人。
她和陈曦、周明在图书馆碰了个头，把各自搜到的资料汇总到一起。结果令人沮丧。除了百度百科那点可怜的信息之外，他们在知网和万方上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