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雾气从皮肤里渗出来，触碰到空气后就变成了细小莲花瓣，落在地上化为灰烬。
我愣了三秒。
然后我疯了似的翻箱倒柜，找出外婆留下的那个木**。外婆生前总说我命格特殊，说她当年在陈塘关外莲花池里把我捡回来时，我浑身被莲花包裹，一滴水都没沾。我一直以为她在编故事。
**里有一面铜镜。
我看向镜子。
镜中的我皮肤上浮现出淡淡的莲花纹路，从锁骨蔓延到耳后，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金光。
“哪吒。”
我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铜镜突然炸裂，一股庞大的记忆涌入脑海。陈塘关总兵李靖之子、大闹东海、剔骨还父、莲花化身、封神之战、三坛海会大神......
我扶着墙，花了整整十分钟才把这些记忆消化完。
“所以我是哪吒转世？”我喃喃自语，“然后在这卖了三年豆腐，还被一个渣男骗了二十万？”
这可真是太丢神了。
外面惨叫声此起彼伏。我从窗户缝往外看，街上已经躺了七八个人，吕岳还在云端弹琵琶，翘着二郎腿，一副看戏的样子。他面前那块屏幕上的数字跳到了21.3%。
这时候，隔壁豆腐坊刘婶抱着她小孙子冲出来，跪在地上求吕岳：“神仙老爷！求求您收了神通吧！我孙子才五岁啊！”
吕岳低头看了她一眼：“五岁怎么了？这孩子刚才偷吃了你的豆腐，心中有贪念，自然该净化。”
刘婶的孙子开始哭，脸上出现黑色斑点。
刘婶一把抱住他：“是我给他的！不是他偷的！是我——啊！”
她话没说完就倒下了。因为她说了谎。善恶瘟疫，说一句**就会发病。
我看得拳头攥紧，指甲嵌进肉里。
“看到了吗？这就是人类。”吕岳摇头晃脑，“连为亲人撒谎的恶念都控制不住，你们有什么资格活在这个世界上？”
“那你有什么资格评判谁该死谁该活？”
我推开门，走到街上。
吕岳低头看着我，挑了挑眉：“哟，还有个不怕死的？”
“我不怕死，因为我早就死过了。”我抬头看着他，“吕岳，你还记得当年封神之战，你是怎么被杨戬的哮天犬咬掉一只耳朵的吗？”
吕岳的笑容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我，瞳孔中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