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田地的？
三年前，我不顾一切嫁给裴铮，我爹气得摔碎了书房里的砚台。
"你要是敢嫁进永宁侯府，从此就不是我楚家的女儿！"
我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时候裴铮对我说，"清辞，我这辈子只要你一个。"
我信了。
信到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没有娘家、没有退路的孤女。
"按吧。"裴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耐烦。
我闭上眼，把拇指摁进了朱砂里。
第一章完
第二章
认罪书上多了一枚鲜红的指印。
裴铮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接过那张纸，仔细吹干上面的朱砂。
江雪柔靠过去挽住他的胳膊，小声说："铮哥哥，这下可以安心了吧？"
裴铮低头看她，目光温柔得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嗯，明日一早就把认罪书送去大理寺，赶在钦差到京之前把案子结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我被松了绑，手腕上勒出两道深红的痕迹。
丫鬟翠屏从外面进来，看见我的样子，脸色发白。
"夫人，您的手……"
"没事。"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指，"翠屏，去把我嫁妆箱子里那件青色褙子找出来。"
翠屏愣了一下，"夫人要那件做什么？天都黑了。"
"明天要去大理寺，总得穿得体面些。"
我语气平静，平静到翠屏以为我已经认命了。
她红着眼眶出去找衣裳，我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看着窗外漆黑的夜。
裴铮以为我是个没有退路的村妇。
江雪柔以为我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们都忘了一件事。
我按那个手印的时候，左手藏在袖子里，指甲在掌心掐出了血。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愤怒。
十万两修河款，从户部拨下来的时候过了江雪柔的手，她是裴铮安插在工部的账房。银子进了她的私库，账目做得天衣无缝，唯独漏了一样东西。
她贴身丫鬟秋桐，三个月前偷偷来找过我。
"夫人，奴婢手里有一本真账。"
秋桐跪在我面前，浑身发抖，"江姑娘让奴婢烧掉，可奴婢留了个心眼，抄了一份藏起来。"
"奴婢不想给她陪葬。"
那本真账，此刻就缝在我褙子的夹层里。
裴铮，你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