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成了炮灰------------------------------------------， “自己上辈子八成是炸了天道总部的厕所，？、台词只有一句“啊——”， 。”，，双手死死捂住嘴，指节捏得发白。，陆晚柠正从水里缓缓站起身。，像一颗颗细碎的星子。，，寒气逼人。，发尾不断滴水，，啪嗒啪嗒响。：“完了”。
“全完了”。
她只是想找个地方躲一躲原著里那波铺天盖地的兽潮。
这附近灵力充沛，
妖兽不敢靠近，她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猫到天亮，
等兽潮过去，
拍拍**走人，神不知鬼不觉。
谁知道这竟是陆晚柠的**地盘？
谁知道这位高冷女二大半夜不睡觉跑来泡澡？”
更让她想一头撞死在假山上的是——半个时辰前，
她亲眼目睹了陆晚柠被女主拒绝的全过程。
那时她蹲在温泉外围的竹林里，听见脚步声赶紧往草丛一缩，
就看见陆晚柠站在月光下，面前是女主苏念卿。
“我喜欢你。”
陆晚柠说。
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咬得极清楚，像把一颗心层层剥开，
捧到人面前。
苏念卿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阮清欢这辈子都忘不了——
不是厌恶，不是怜悯，是单纯的、平和的、
毫无波澜的“不关我事”。
“我不喜欢你。”
苏念卿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以后也不会。”
说完，转身就走。
干脆利落，连衣角都没多飘一下。
陆晚柠站在原地，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她面无表情，可阮清欢看得真真切切——垂在袖中的手指在发抖，
指节捏得发白。
阮清欢当时还在心里给苏念卿竖大拇指：
“女主大人，干得漂亮啊！
不然她阮清欢哪有机会接近这位未来的大魔头？
——现在她只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
“看热闹看到正主头上来，这不是纯纯找死吗？
而且她看得太投入，
陆晚柠什么时候从竹林走到温泉边，
她一点都没察觉。
等反应过来，
自己已经蹲在假山后，把人家从头到脚看了个清清楚楚。
从头，到脚。”
阮清欢无声地哀嚎一声，把脸埋进膝盖里。
“完了完了完了，这要是搁原著里，这种级别的炮灰，
连全尸都留不下来。”
身后的水声忽然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阮清欢浑身一僵，
慢慢抬起头，从假山缝隙里往外觑——陆晚柠已披上外衣，
墨发湿漉漉地垂在肩侧，正不紧不慢地系着腰带。
动作从容得不像话，
仿佛全然不知假山后藏着个人。
但阮清欢注意到了。
系完腰带，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微微偏了偏头，
像在辨认什么。
随即，
那双浅灰色的眼眸，隔着假山、隔着水汽、
隔着十几步的距离，
精准地锁定了她。
那眼眸浅得像冬日结了薄冰的湖面，月光落进去，
都不起一点波澜。
“出来。”
两个字轻飘飘的，
却像一股寒气扎进阮清欢骨头里，
她只觉得自己的魂魄都飘到了头顶三尺高。
“她不想出去的。”
“真的不想”。
可陆晚柠话音刚落，
周围的温度骤然降了三度，假山表面甚至凝起一层薄薄的白霜。
阮清欢毫不怀疑，再蹲下去，
下一瞬这座假山就会被整个掀飞，
连带着她一起化为齑粉。
于是，
她颤巍巍地探出脑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那个……陆小姐，我说我是路过，你信吗？”
陆晚柠没说话。
只是垂眸看过来，指尖凝起一簇冰蓝色的灵光。
那灵光不大，仅指甲盖大小，却纯粹得耀眼，
边缘泛着刺目的白——这是灵力压缩到极致的模样，
打在人身上，就是一个透明的窟窿。
阮清欢当场就跪了。
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疼得她龇牙咧嘴，
可此刻保命要紧，哪还顾得上疼痛。
她双手撑在地上，脑子里跑马灯飞速转动——
“原著里陆晚柠黑化，是因为缺爱。
缺爱就得补爱，补爱就得——”
“我喜欢你！”
这四个字喊出口的瞬间，温泉边彻底安静了，
连虫鸣都消了声。
阮清欢自己都吓了一跳，她跪在地上，嘴巴保持着喊完话的姿势，
大脑一片空白。
“我刚才……说了什么？”
温泉对面，
陆晚柠垂眸看着跪在地上、头发上还挂着几片枯叶的少女，
眼神像在看一只突然跳上桌面的蛤蟆。
沉默三秒。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很平，
听不出情绪，
可阮清欢却觉得这四个字比刚才的“出来”危险十倍。
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而且阮清欢突然想通，
陆晚柠这种人，跟她讲道理没用，求饶更是死路一条——
原著里那些求饶的人，死得比谁都惨。
唯一的活路，就是让她觉得你还有用，
或者……让她觉得你有趣。”
阮清欢把心一横，眼泪说来就来。
“我说我喜欢你！”
她一把抓住陆晚柠的衣摆，仰起脸，
泪眼汪汪地望着她，
“我喜欢你很久了！从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
我知道我不配，
我知道你心里有别人，可我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她哭得真情实感，鼻涕都快流下来了。
陆晚柠低头看了眼被攥皱的衣摆，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松手。”
“不松！除非你答应不杀我！”
“……松手。”
“那你先说不杀我！”
陆晚柠深吸了一口气，这口气吸得极深，胸口明显起伏了一下，
像是在忍耐什么极致的荒谬。
她活了十九年，杀过人，灭过妖，踏过千山万水，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
敢这样耍无赖。
偏偏这人的无赖里，又藏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不怕她。
那发抖的指尖、惨白的脸色，骗不了人。可怕成这样，
还敢往上凑，
敢抓她的衣服，敢跟她讨价还价。
陆晚柠指尖的灵光缓缓散去。
“我不杀你。”
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现在，松手。”
阮清欢立刻松了手，动作快得像被烫到。
可松手后又觉得不够，
赶紧伸手帮陆晚柠把攥皱的衣摆抚平，
一下一下，仔仔细细，表情虔诚得像在**稀世珍宝。
陆晚柠：“……”
“这人怕不是有病”。
阮清欢抚平衣摆，又仰起脸，努力让眼神看起来真诚些。
尽管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实在没什么说服力，但她想活命的心意，是真真切切，
千真万确。
陆晚柠盯着她看了几秒。
月光下这张脸不算难看，甚至算得上好看——圆圆的杏眼，
鼻梁不高不低，嘴唇偏厚，哭起来五官皱成一团，
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头发乱糟糟的，左边发髻上还别着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树枝，
狼狈又滑稽。
陆晚柠忽然开口：
“你叫什么？”
“阮清欢。”
“阮清欢。”
陆晚柠将名字在舌尖滚了一圈，随即缓缓弯腰。
她弯得很慢，像是给猎物足够的反应时间，
可阮清欢已经完全呆住了，
就这么仰着脸，
看着她一点一点靠近。
冰凉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微微上抬，
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月光里，那双眼睛漂亮得不像话，也冷得不像话。
“你最好是真的喜欢我。”
陆晚柠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阮清欢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她咽了口唾沫，
连忙点头：
“当然是真的！比真金还真！我这辈子，
从来没这么真过！”
陆晚柠盯着她看了两秒，松了手，直起身，转身离去。
月白色的衣袂在夜风里翻飞，
发尾未干的水珠甩了几滴，落在阮清欢脸上，凉丝丝的。
走了七八步，她忽然停下。
“还跪着做什么？”
阮清欢愣了一下，随即连滚带爬地跟上去，
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给自己鼓掌——
“好家伙，表白表到反派头上，这操作也是没谁了。
但管他呢，至少今晚的命保住了。以后的事？
以后再说。”
她阮清欢最大的优点就是不眼高手低，
先活过今天再说。
她小跑着追上陆晚柠，自觉落后半步，
成了个尽职尽责的小跟班。
一边走，
一边偷偷打量——
肩线利落，
腰肢纤细，侧面看过去，下颌线锋利得能割开夜风。
“原著里说，陆晚柠是天灵根，十二岁筑基，十五岁金丹，
十九岁元婴，
是修真界千年难遇的天才。
可天才又如何？
喜欢的人不喜欢她，最后为了得到对方，
不惜堕入魔道，被男主****时，
还笑着说了句“原来你的剑这么冷”。”
阮清欢打了个哆嗦。
“不行，绝不能让剧情这么发展。
不是因为心疼陆晚柠——好吧，确实有一点点——主要是，
陆晚柠要是死了，她这个跟在身边的人，
岂不是要一起陪葬？
所以，她得拦着陆晚柠，不让她黑化。
怎么拦？对她好。
使劲对她好。
好到她舍不得离开这个世界，好到她觉得，
这世间还有值得留恋的温暖。”
阮清欢攥了攥拳，给自己打气。
走在前面的陆晚柠忽然开口：
“你在嘀咕什么？”
“啊？没有没有！”
阮清欢连忙摆手，
“我在想，明天早上给陆小姐做什么早饭！”
“……你还会做饭？”
陆晚柠的脚步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疑惑。
“会！我厨艺可好了！”
阮清欢拍着**，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一步步走向一条“不归路”。
陆晚柠没再说话，却悄悄放慢了脚步。
阮清欢从落后半步，自然而然地，与她并肩而行。
月光铺了一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最终叠在一起，
融进了沉沉夜色里。
她们走远后，假山另一头的树梢上，
一个红衣少女正捂着嘴，
笑得直打跌，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沈鸢！你小声点！”
树下传来压低的喊声。
沈鸢翻了个身，两条腿勾住树枝，倒挂着往下看。
月光把她的脸照得清清楚楚，眉飞色舞，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你刚才看见没有？那个怂包跪在地上喊‘我喜欢你’，哭得鼻涕都出来了！”
“看见了看见了，你快下来，一会儿来人了——”
“哈哈哈哈，不行了我笑死了！”
沈鸢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
“陆晚柠那个表情，你看见没有？她这辈子，
估计都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树下的少女急得直跺脚，鹅**的裙摆在月光里晃来晃去：
“沈鸢！你再不下来，我先走了！”
“来了来了。”
沈鸢一个翻身，从树上轻飘飘落下，衣角都没乱半分。
她站定后，回头望了望两人消失的方向，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小茴，你说她们俩，能成吗？”
“关你什么事？”
小茴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耳根却悄悄红了。
“怎么不关我事？”
沈鸢双手抱胸，笑得意味深长，
“这世道这么无聊，好不容易有好戏看了，我不得多看两眼？”
她说着，忽然伸手揽住小茴的腰，将人往怀里带。
“你干什么！”
小茴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别动，有人过来了。”
沈鸢低下头，唇瓣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
小茴果然僵住了，整个人贴在她怀里，
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过了好一会儿，确认周围没了动静，沈鸢才松开手，
笑嘻嘻地看着她：
“你的耳朵，还是这么敏感。”
“沈鸢你**！”
小茴恼羞成怒，却没推开她。
“嗯，我**。”
沈鸢半点不否认，甚至点了点头，随即牵起她手，
十指紧紧扣住，
“走吧，回去睡觉，明天继续看戏。”
小茴被她牵着走，嘴上骂骂咧咧，手指却始终没有抽开。
“这世道，果然越来越有意思了。”
“全完了”。
她只是想找个地方躲一躲原著里那波铺天盖地的兽潮。
这附近灵力充沛，
妖兽不敢靠近，她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猫到天亮，
等兽潮过去，
拍拍**走人，神不知鬼不觉。
谁知道这竟是陆晚柠的**地盘？
谁知道这位高冷女二大半夜不睡觉跑来泡澡？”
更让她想一头撞死在假山上的是——半个时辰前，
她亲眼目睹了陆晚柠被女主拒绝的全过程。
那时她蹲在温泉外围的竹林里，听见脚步声赶紧往草丛一缩，
就看见陆晚柠站在月光下，面前是女主苏念卿。
“我喜欢你。”
陆晚柠说。
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咬得极清楚，像把一颗心层层剥开，
捧到人面前。
苏念卿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阮清欢这辈子都忘不了——
不是厌恶，不是怜悯，是单纯的、平和的、
毫无波澜的“不关我事”。
“我不喜欢你。”
苏念卿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以后也不会。”
说完，转身就走。
干脆利落，连衣角都没多飘一下。
陆晚柠站在原地，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她面无表情，可阮清欢看得真真切切——垂在袖中的手指在发抖，
指节捏得发白。
阮清欢当时还在心里给苏念卿竖大拇指：
“女主大人，干得漂亮啊！
不然她阮清欢哪有机会接近这位未来的大魔头？
——现在她只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
“看热闹看到正主头上来，这不是纯纯找死吗？
而且她看得太投入，
陆晚柠什么时候从竹林走到温泉边，
她一点都没察觉。
等反应过来，
自己已经蹲在假山后，把人家从头到脚看了个清清楚楚。
从头，到脚。”
阮清欢无声地哀嚎一声，把脸埋进膝盖里。
“完了完了完了，这要是搁原著里，这种级别的炮灰，
连全尸都留不下来。”
身后的水声忽然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阮清欢浑身一僵，
慢慢抬起头，从假山缝隙里往外觑——陆晚柠已披上外衣，
墨发湿漉漉地垂在肩侧，正不紧不慢地系着腰带。
动作从容得不像话，
仿佛全然不知假山后藏着个人。
但阮清欢注意到了。
系完腰带，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微微偏了偏头，
像在辨认什么。
随即，
那双浅灰色的眼眸，隔着假山、隔着水汽、
隔着十几步的距离，
精准地锁定了她。
那眼眸浅得像冬日结了薄冰的湖面，月光落进去，
都不起一点波澜。
“出来。”
两个字轻飘飘的，
却像一股寒气扎进阮清欢骨头里，
她只觉得自己的魂魄都飘到了头顶三尺高。
“她不想出去的。”
“真的不想”。
可陆晚柠话音刚落，
周围的温度骤然降了三度，假山表面甚至凝起一层薄薄的白霜。
阮清欢毫不怀疑，再蹲下去，
下一瞬这座假山就会被整个掀飞，
连带着她一起化为齑粉。
于是，
她颤巍巍地探出脑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那个……陆小姐，我说我是路过，你信吗？”
陆晚柠没说话。
只是垂眸看过来，指尖凝起一簇冰蓝色的灵光。
那灵光不大，仅指甲盖大小，却纯粹得耀眼，
边缘泛着刺目的白——这是灵力压缩到极致的模样，
打在人身上，就是一个透明的窟窿。
阮清欢当场就跪了。
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疼得她龇牙咧嘴，
可此刻保命要紧，哪还顾得上疼痛。
她双手撑在地上，脑子里跑马灯飞速转动——
“原著里陆晚柠黑化，是因为缺爱。
缺爱就得补爱，补爱就得——”
“我喜欢你！”
这四个字喊出口的瞬间，温泉边彻底安静了，
连虫鸣都消了声。
阮清欢自己都吓了一跳，她跪在地上，嘴巴保持着喊完话的姿势，
大脑一片空白。
“我刚才……说了什么？”
温泉对面，
陆晚柠垂眸看着跪在地上、头发上还挂着几片枯叶的少女，
眼神像在看一只突然跳上桌面的蛤蟆。
沉默三秒。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很平，
听不出情绪，
可阮清欢却觉得这四个字比刚才的“出来”危险十倍。
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而且阮清欢突然想通，
陆晚柠这种人，跟她讲道理没用，求饶更是死路一条——
原著里那些求饶的人，死得比谁都惨。
唯一的活路，就是让她觉得你还有用，
或者……让她觉得你有趣。”
阮清欢把心一横，眼泪说来就来。
“我说我喜欢你！”
她一把抓住陆晚柠的衣摆，仰起脸，
泪眼汪汪地望着她，
“我喜欢你很久了！从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
我知道我不配，
我知道你心里有别人，可我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她哭得真情实感，鼻涕都快流下来了。
陆晚柠低头看了眼被攥皱的衣摆，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松手。”
“不松！除非你答应不杀我！”
“……松手。”
“那你先说不杀我！”
陆晚柠深吸了一口气，这口气吸得极深，胸口明显起伏了一下，
像是在忍耐什么极致的荒谬。
她活了十九年，杀过人，灭过妖，踏过千山万水，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
敢这样耍无赖。
偏偏这人的无赖里，又藏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不怕她。
那发抖的指尖、惨白的脸色，骗不了人。可怕成这样，
还敢往上凑，
敢抓她的衣服，敢跟她讨价还价。
陆晚柠指尖的灵光缓缓散去。
“我不杀你。”
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现在，松手。”
阮清欢立刻松了手，动作快得像被烫到。
可松手后又觉得不够，
赶紧伸手帮陆晚柠把攥皱的衣摆抚平，
一下一下，仔仔细细，表情虔诚得像在**稀世珍宝。
陆晚柠：“……”
“这人怕不是有病”。
阮清欢抚平衣摆，又仰起脸，努力让眼神看起来真诚些。
尽管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实在没什么说服力，但她想活命的心意，是真真切切，
千真万确。
陆晚柠盯着她看了几秒。
月光下这张脸不算难看，甚至算得上好看——圆圆的杏眼，
鼻梁不高不低，嘴唇偏厚，哭起来五官皱成一团，
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头发乱糟糟的，左边发髻上还别着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树枝，
狼狈又滑稽。
陆晚柠忽然开口：
“你叫什么？”
“阮清欢。”
“阮清欢。”
陆晚柠将名字在舌尖滚了一圈，随即缓缓弯腰。
她弯得很慢，像是给猎物足够的反应时间，
可阮清欢已经完全呆住了，
就这么仰着脸，
看着她一点一点靠近。
冰凉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微微上抬，
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月光里，那双眼睛漂亮得不像话，也冷得不像话。
“你最好是真的喜欢我。”
陆晚柠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阮清欢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她咽了口唾沫，
连忙点头：
“当然是真的！比真金还真！我这辈子，
从来没这么真过！”
陆晚柠盯着她看了两秒，松了手，直起身，转身离去。
月白色的衣袂在夜风里翻飞，
发尾未干的水珠甩了几滴，落在阮清欢脸上，凉丝丝的。
走了七八步，她忽然停下。
“还跪着做什么？”
阮清欢愣了一下，随即连滚带爬地跟上去，
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给自己鼓掌——
“好家伙，表白表到反派头上，这操作也是没谁了。
但管他呢，至少今晚的命保住了。以后的事？
以后再说。”
她阮清欢最大的优点就是不眼高手低，
先活过今天再说。
她小跑着追上陆晚柠，自觉落后半步，
成了个尽职尽责的小跟班。
一边走，
一边偷偷打量——
肩线利落，
腰肢纤细，侧面看过去，下颌线锋利得能割开夜风。
“原著里说，陆晚柠是天灵根，十二岁筑基，十五岁金丹，
十九岁元婴，
是修真界千年难遇的天才。
可天才又如何？
喜欢的人不喜欢她，最后为了得到对方，
不惜堕入魔道，被男主****时，
还笑着说了句“原来你的剑这么冷”。”
阮清欢打了个哆嗦。
“不行，绝不能让剧情这么发展。
不是因为心疼陆晚柠——好吧，确实有一点点——主要是，
陆晚柠要是死了，她这个跟在身边的人，
岂不是要一起陪葬？
所以，她得拦着陆晚柠，不让她黑化。
怎么拦？对她好。
使劲对她好。
好到她舍不得离开这个世界，好到她觉得，
这世间还有值得留恋的温暖。”
阮清欢攥了攥拳，给自己打气。
走在前面的陆晚柠忽然开口：
“你在嘀咕什么？”
“啊？没有没有！”
阮清欢连忙摆手，
“我在想，明天早上给陆小姐做什么早饭！”
“……你还会做饭？”
陆晚柠的脚步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疑惑。
“会！我厨艺可好了！”
阮清欢拍着**，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一步步走向一条“不归路”。
陆晚柠没再说话，却悄悄放慢了脚步。
阮清欢从落后半步，自然而然地，与她并肩而行。
月光铺了一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最终叠在一起，
融进了沉沉夜色里。
她们走远后，假山另一头的树梢上，
一个红衣少女正捂着嘴，
笑得直打跌，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沈鸢！你小声点！”
树下传来压低的喊声。
沈鸢翻了个身，两条腿勾住树枝，倒挂着往下看。
月光把她的脸照得清清楚楚，眉飞色舞，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你刚才看见没有？那个怂包跪在地上喊‘我喜欢你’，哭得鼻涕都出来了！”
“看见了看见了，你快下来，一会儿来人了——”
“哈哈哈哈，不行了我笑死了！”
沈鸢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
“陆晚柠那个表情，你看见没有？她这辈子，
估计都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树下的少女急得直跺脚，鹅**的裙摆在月光里晃来晃去：
“沈鸢！你再不下来，我先走了！”
“来了来了。”
沈鸢一个翻身，从树上轻飘飘落下，衣角都没乱半分。
她站定后，回头望了望两人消失的方向，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小茴，你说她们俩，能成吗？”
“关你什么事？”
小茴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耳根却悄悄红了。
“怎么不关我事？”
沈鸢双手抱胸，笑得意味深长，
“这世道这么无聊，好不容易有好戏看了，我不得多看两眼？”
她说着，忽然伸手揽住小茴的腰，将人往怀里带。
“你干什么！”
小茴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别动，有人过来了。”
沈鸢低下头，唇瓣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
小茴果然僵住了，整个人贴在她怀里，
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过了好一会儿，确认周围没了动静，沈鸢才松开手，
笑嘻嘻地看着她：
“你的耳朵，还是这么敏感。”
“沈鸢你**！”
小茴恼羞成怒，却没推开她。
“嗯，我**。”
沈鸢半点不否认，甚至点了点头，随即牵起她手，
十指紧紧扣住，
“走吧，回去睡觉，明天继续看戏。”
小茴被她牵着走，嘴上骂骂咧咧，手指却始终没有抽开。
“这世道，果然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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