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纹身男？面具狗？------------------------------------------，张庚也和发小通了电话，聊了久违的天，又回到了平淡的日常，短暂的告别似乎也沉睡在了张庚记忆的小房间，他从上次遇到躲雨的老人后，就不再去想那个有着薄薄眉毛，大大眼睛的女孩儿了，张庚总会低下眉目，悄悄的打量，试图从他人身上找到“正常人”的标准，总会伴随着交谈，举手之劳多了，名声似乎也会一点点传出去，店里依旧空无一人，推开门的风，带响了风铃，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唤醒张庚，张庚看向来人，没有说话，穿着一身工装，他向张庚伸出手，张庚知道，这个意思是乞讨，张庚又闭上眼镜，似乎是在让自己清醒“这是你第三次来我店里乞讨了”，也许是没想到张庚会如此开口，只是将眼神从收银台上的商品，换到了张庚的脸上，张庚从小就和别人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呢，张庚本身几乎没有情绪，他不会生气，他不会哭闹，像是个不会动的人偶，父母把他摆在哪儿，他就坐在哪儿，第一个发现他与众不同的，是他的发小，14岁，正是荷尔蒙爆发的年纪，有些人开始谈恋爱，有些人开始抽烟，有些人开始打架，千奇百怪，张庚不理解，但是张庚不在意这些，把张庚安排在了寄宿学校，那也是张庚和发小相遇，没什么特别，只是同宿舍的人，拉着张庚去找发小借阅文学作品，起初张庚以为是老师布置的学习任务，需要的作文或者小说之类的，是一次一次的帮舍友借阅文学作品，发小突然开口问张庚“我怎么没看到你自己看？为什么要看？”张庚不解“为什么看？因为好看所以才看啊!”他似乎有些无语“我爸妈没有给我买过这些，没有和我讲过这些，老师没有说过这些，我没有要看的理由”
“呵，合着你好像个机器人”
“什么？”
“没什么，记得回去让王X把之前的还回来”发小似乎不想和张庚说话，他又低下头看起了自己的小说
‘还真是潦草的记忆啊!’
张庚睁开眼睛，看着给自己感觉和王X很接近的男人
“我不记得你的脸，但是你身上有一种很恶心的感觉，第一次你来我店里乞讨，我给了你20块，我想那足够你吃个简单的便饭，第二次我还是给了你20块，我想也许是处境困难，现在，我再给你20块，你会用来干嘛？去别的店里买包烟？或者一瓶酒？”张庚平静的开口
男人的脸似乎有些红，眼神透着一股凶意，他看向张庚，他却发现张庚异常的平静，和大爷大妈们描述不一样，那不是善良，而是一种对面没把自己当人的错觉，恶？很夸张的恶？难以描述的恶？有一种面前老板，下一秒就会变成难以描述东西，将自己大卸八块，异样的**撕裂感在覆盖男人的感官，像是看着自己活生生被并不锋利的东西一点点撕开？砸开？到底是什么呢？惊惧在心头蔓延，男人慌忙的低下头急匆匆的推开门，快步走开了，即使眼里完全看不到小卖部，看不到那个老板，那种异样的感觉依旧难以消散
‘人是一种奇特的生物，有些群体，总会默契的交流，一言一行都是我对你的尊重，可相反的，也有一些群体，他们会把对他们的尊重当做，理所应当的日常’
张庚此刻开始讨厌人了，他讨厌这种混入，自己很喜欢的人的脏东西，他又开始回忆
“王X找我借书，你替他跑什么腿？让他自己来”
“我妈说，要和舍友关系好”
“你管他干嘛，管好自己就行了”
发小总是说着前后不搭，毫无联系的话，即使现在也会莫名其妙蹦出一句
‘曼波’
但是张庚只凭记忆，就能感受到，发小很暖，像秋天的太阳，有时莫名干燥，有时，晒得汗水直流，但却不难受
“你好，我想要7块钱的栗子”
怯生生的声音，打断了张庚的回忆，看着眼前人，张庚突然出现了他从未出现的感觉
他开始害怕，他害怕自己刚刚自己展现出来的“我”，被眼前人看了去，他害怕经此一事，再也没有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