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决定开口。
“父亲，孩儿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父亲抬眼看了看我，似乎有些意外。我这个前任袁耀是个病秧子，沉默寡言，很少主动参与军国大事。但穿越后的我，显然不一样了。
“讲。”
我放下茶盏，深吸一口气：“父亲欲用孙坚，便当倾心信用，委以重任，莫要猜忌掣肘。**台乃当世虎将，若能真心归附，胜过十万雄兵。”
帐中安静了一瞬。
杨弘捋着胡须，若有所思地看着我。袁胤则笑道：“耀儿何时也懂**了？”
我没接话，只是看着父亲。
父亲沉默片刻，忽然放下棋子：“继续说。”
“董卓**长安，焚烧洛阳，天下人皆恨之入骨。父亲坐镇南阳，手握重兵，若此时能联合诸侯，共讨董卓，恢复洛阳，**心归附，天下仰望。到那时，父亲虽非盟主，实为盟主。袁绍空有其名，不足为惧。”
我说的这番话，其实都是后世总结的教训。袁术最大的问题不是能力不足，而是眼光太短，总盯着眼前的一亩三分地，缺乏长远的战略规划。他若能沉住气，以讨董为旗帜，经营南阳、淮南，慢慢积蓄力量，等到曹操统一北方后再与之争锋，未必没有机会。
可历史没有如果。
父亲盯着棋盘，久久不语。最后他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神，让我至今都记得清清楚楚——那是一种混合着审视和惊讶的目光，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儿子。
“耀儿，你病了这些日子，倒是开了窍。”他顿了顿，“也罢，便依你所言。传令下去，增拨粮草给孙坚，命他即刻北上，直取洛阳。”
我心中大喜，连忙躬身行礼：“父亲英明。”
这是我穿越以来第一次改变历史轨迹。成功的滋味，甜得像蜜。
初平元年秋，孙坚攻入洛阳的消息传遍天下。
他果然不负所望，一路势如破竹，击败吕布，收复洛阳，并意外地在城南的甄官井中找到了传国玉玺。这一切都与历史吻合，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孙坚第一时间将玉玺上报给了袁术，而不是像史**载的那样私藏起来。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
因为我提前给父亲出了个主意：派一个名叫徐庶的年轻人去孙坚帐下担任监军。
别误会，此时的徐庶还是个籍籍无名的游侠儿，根本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谋士。但我知道他的潜力，也知道他重义气、守信用，由他居中联络，既可以增进袁术与孙坚的互信，又可以防止孙坚生出异心。
事实证明，这个安排很有效。徐庶在孙坚帐下不到三个月，便与之建立了深厚的信任关系。孙坚曾写信给父亲说：“徐元直虽年少，然有大才，坚甚敬之。”
更关键的是，徐庶私下里对孙坚说了一段话：“将军受袁公厚恩，今得玉玺，当献于袁公，以示忠诚。留此一物于身，徒招祸患而已。”
孙坚深以为然。
所以当玉玺送到寿春大营时，父亲激动得几乎失态。他捧着那方四寸见方的玉玺，手指微微颤抖，喃喃道：“天命在我也……天命在我也……”
我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说实话，我对父亲的性格早有准备。他这个人，既有枭雄的雄才大略，又有凡人的缺点毛病——****、急躁冒进、容易被情绪左右。这些特质放在太平盛世时，不过是些无伤大雅的瑕疵，可放在群雄逐鹿的乱世，就是足以致命的弱点。
而玉玺，恰恰是点燃他这个弱点的导火索。
我必须趁早给他泼冷水。
当晚，父亲设宴庆贺玉玺回归。酒过三巡，他忽然放下酒杯，目光炯炯地扫视满座文武：“如今神器在手，汉室倾颓，天下不可一日无主。诸君以为，我袁公路若承大位，如何？”
此言一出，帐中顿时安静下来。
谋士阎象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主公不可！昔周后稷积德累功，至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犹服事殷。明公虽奕世克昌，孰若有周之盛？汉室虽微，未若殷纣之暴也！此事万万不可！”
父亲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我知道，阎象这番话虽然说得在理，但时机不对、方式也不对。你不能在父亲兴头上的时候直接给他浇冷水，那样只会激起他的逆反心理。
想到这里，我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