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舀了一口莲子羹，送到嘴边，突然不喝了，把勺子往碗里一搁。
“这莲子羹是谁做的？”
楚凌远心里咯噔一下：“回娘娘，是御膳房的张师傅做的。”
“张师傅？”德妃冷笑一声，“本宫上次就跟刘公公说过，莲子羹要放枸杞，不放枸杞的莲子羹本宫不喝。这张师傅是把本宫的话当耳旁风了？”
楚凌远低头一看，那碗莲子羹里确实没有枸杞，白花花的一碗，看着就寡淡。他心里把张师傅骂了一百八十遍——你少放几颗枸杞能死啊？但骂归骂，眼前这关得过。他脑子转得飞快，嘴上却不紧不慢地说：“娘娘息怒，是奴才的不是。出御膳房的时候奴才还看了一眼，见莲子羹里放了枸杞的，八成是路上走得急，枸杞沉到碗底了，奴才给您搅一搅。”
他拿起勺子，在碗里轻轻搅了两下。说来也怪，那碗底还真的沉了几颗枸杞，被他这么一搅，红艳艳地浮了上来。
德妃看了一眼，脸色稍微好了一点，但嘴上还是不饶人：“算你机灵。行了，退下吧。”
楚凌远如蒙大赦，端着空食盒快步退出储秀宫。走到宫门口的时候，他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不是热的，是紧张的。刚才那一下要是没糊弄过去，德妃一怒之下让人打他几板子，他都没处说理去。
他靠在一棵老槐树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脑子里的弦还没松下来呢，突然——眼前一花。
不是眼睛花了，是真的花了。他的视野里凭空出现了一片半透明的光幕，像是有人在他面前挂了一块玻璃，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楚凌远使劲眨了眨眼，又揉了揉，光幕不但没消失，反而更清晰了。
他惊慌失措地四处张望，生怕别人看见他面前的这块鬼东西。但路过的宫女太监们该干嘛干嘛，没人朝他的方向多看一眼。楚凌远慢慢反应过来——这块光幕只有他自己能看见。
他定下心神，仔细看光幕上的内容。
最上面一行大字写着——“***信息面板”。
***？什么***？
楚凌远在南城的时候听过这个词，是从那些成天泡在茶楼里说书的人嘴里听来的。说是外头有种什么“游戏”，里头不是真人的角色就叫***。他当时没在意，觉得那是吃饱了撑的人才会琢磨的玩意儿。可现在这仨字明晃晃地挂在他面前，他想不在意都不行了。
光幕往下拉，是他的个人信息——
“姓名：楚凌远”
“身份：御膳房送膳太监（***）”
“等级：E级”
“当前任务：将早膳送达储秀宫（已完成）”
“任务评价：勉强及格。德妃好感度-1。”
好感度？还有这种东西？
楚凌远的目光往下扫，看到了一长串名字——德妃、贤妃、刘公公、赵德茂……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个数字，正数负数都有。德妃后面写着-1，贤妃后面是0，刘公公后面是+5，赵德茂后面是-15。
-15？他跟赵德茂的梁子有这么深吗？不对，这不是梁子深浅的问题，这是——他能看见所有人的好感度了。
楚凌远的心跳得咚咚的，像是有人在胸口敲鼓。他使劲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不是做梦。他又掐了一下——还是疼。行吧，不是做梦。
“系统，这东西是你搞出来的？”他在心里问了一句。
没人回答。
他又问了一遍，还是没人回答。光幕安安静静地挂在他面前，既不闪也不动，像个哑巴。楚凌远琢磨了一会儿，明白了——这不是那种会跟他对话的系统，这就是个纯粹的面板，给他看数据的，没有智能，不会交流，就是一个工具。
工具也行啊。有这玩意儿在手，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谁可以信任谁要提防，一目了然。
他试着把注意力集中到赵德茂的名字上，面板立刻弹出了一个子窗口——“赵德茂，御膳房副管事，***等级D级。当前对宿主恶意值：87/100。备注：此人已将宿主视为眼中钉，正在策划针对宿主的陷害行动。”
楚凌远看完，心里凉了半截，又热了半截。凉的是一直以为赵德茂就是看他不顺眼，没想到已经到了要“陷害”的地步。热的是他现在提前知道了，可以提前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