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么严重吗？」
「那是自然！」赵大师冷哼一声，「老夫断事，从无差错。」
王美华见我松了口，眼珠子一转，从背后拿出一个塑料盆，里面栽着一盆长满硬刺的仙人球。
「林青，王姐也不是不讲情面的人。这盆仙人球你收着，赵大师说了，这东西能化煞。你把它摆在门口，兴许能多撑两天。」
她把仙人球往我手里一塞，压低声音说：「想通了给我打电话，这地段，除了我没人敢接手。」
说完，她带着赵大师，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洋洋得意地走了。
我抱着那盆仙人球，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
仙人球的刺很硬，扎得我指尖有点疼。
等到街上的人散得差不多了，我才冷下脸，蹲在门口。
我把那盆仙人球从盆里拔了出来，连带着泥土，直接按在了那个埋着「引灵钉」的缝隙正上方。
爷爷教过我，煞气这东西，像水，也像光。
引灵钉把地下的阴气勾出来，而仙人球的尖刺，就是最好的「折射镜」。
我调整了一下仙人球的角度，让每一根尖刺都对着隔壁超市的收银台。
你送我「化煞」，我送你「反弹」。
做完这一切，我拍掉手上的泥，转身进屋关了灯。
还没等我坐稳，隔壁超市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王美华的尖叫。
「哎呀！我的收银机怎么炸了！」
我坐在黑暗里，听着隔壁鸡飞狗跳的声音，从兜里掏出那个指南针。
指针不转了。
它死死地指向隔壁超市的方向，稳如泰山。
我看着窗外，王美华正气急败坏地从超市里跑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冒烟的插线板。
她还没发现，她超市门口那面凸面镜，在月光下裂开了一道细长的缝。
那缝隙的形状，像极了一只正盯着她看的眼睛。
3 往生花现世
「砰！」
隔壁超市收银机炸开的余音还没散干净，王美华那嗓子尖叫声就快把房顶给掀了。
我没开灯，把自己藏在柜台后的阴影里，看着隔壁乱成一团。超市里的老头老**骂骂咧咧地往外挤，王美华正灰头土脸地给人家退钱。
我低下头，从柜台最底层的暗格里摸出一个漆黑的木盒。
这是爷爷临终前压箱底的东西。外壳不是金属，是一种黑沉沉的木头，压手，冷得像块冰。
我把它搁在窗台，刚好能接住那抹惨白的月光。
原本在盒子里乱晃的指针，在月光碰到的刹那，发出一声微弱的嗡鸣。
它不动了。
指针稳稳地指向东南方。
那里是王美华超市的财位，现在正冒着一股只有我能看见的黑气。
「爷爷，该收债了。」
我低声念了一句，指尖划过罗盘边缘的木纹。
窗外突然刮过一阵邪风，把门外的招牌吹得嘎吱乱响。店里那几盆原本快枯死的白菊，在风里抖了抖，花苞竟然在瞬间微微舒展，原本焦黑的边缘正肉眼可见地褪色。
我看清了。
王美华超市门口那面凸面镜，原本是用来挡煞的，现在裂开了一道细长的缝，正把所有的霉运原封不动地反吸回去。
这一晚，隔壁的动静就没停过。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阵沉闷的刹车声吵醒的。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停在路边，跟这破破烂烂的老街格格不入。
车门开了，下来个穿西装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没看周围那些看热闹的邻居，直冲冲地进了我的花店。
「老板，这种往生花，你这里能配吗？」
他把一张发黄的照片推到我面前。
照片上的花很诡异，通体惨白，花蕊却是鲜红的，像是在流血。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人眉心发黑，身上带着股散不去的苦药味。
「能。但这花不送活人。」
男人愣了一下，眼神里的防备稍微松了点，点点头：「我知道。」
这时，王美华像只闻到腥味的猫，从隔壁超市窜了过来。
她那张老脸笑得像朵褶皱的干菊花，手里还拎着两瓶过期的酸奶，一脸谄媚地往男人身边蹭。
「哎哟，这位老板，买花啊？她这小破店能有什么好货，都快倒闭了。您上我那儿坐坐？我那儿有刚运来的进口水果，专门供应您这种贵客的。」
王美华一边说，一边拿**去顶我，那股廉价香水味熏得我直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