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喃喃自语，声音发抖，手指绞着袖口，指节都泛白了。
肚子在这时候叫了一声。
“咕——”
响亮得正大光明。
她从昨天中午到现在，只吃了那一颗葡萄。其余的还没来得及吃就被雷劈了。此刻肚子里空空荡荡，像有人在里面敲鼓。
饿。
沈昭宁摸了摸袖兜——空的。她的荷包、银两、玉佩、香料包、手帕，一样都没跟过来。她现在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头上这根白玉簪，成色极好，放到哪个朝代都值钱。可她连去哪儿卖都不知道，总不能举着簪子在街上喊“谁要买”吧？
她蹲下来，把襦裙堆在脚面上，两只手抱着膝盖，像一个被遗弃的包袱。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也没去拨。透过发丝的缝隙，她看着那些铁壳子呼啸来去，看着那些穿着奇怪的人走来走去，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已经问过好几个人路了。
第一个是个老大爷，看了她一眼，绕路走了。
第二个是个年轻男人，听她问“大靖朝在哪里”之后，拿出一个长方形薄片点了几下给她看：“姐，你说的这个朝代，百度上没有啊。”
她差点把那个薄片摔了——那东西里面竟然有字有画，还会动！像妖物！
第三个是个中年女人，皱着眉头看了她半天，说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为了红什么都干得出来”，然后走了。
沈昭宁听不懂“百度”，听不懂“为了红”，但她听懂了语气里的那种嫌弃。
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看过。
在大靖，她是公主。走到哪里都有人跪，有人低头，有人屏息凝气不敢直视。从来没有人这样——像看一个奇怪的东西一样，毫无敬意地、肆无忌惮地打量她。
沈昭宁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不想哭的，但眼睛不听话。
就在她觉得自己可能要**在这个奇怪的地方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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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本宫遇见了“神仙姑娘”
沈昭宁抬起头。
一个年轻姑娘弯着腰看她，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条碎花连衣裙，扎着高马尾，脸上没施什么脂粉，干干净净的，眼睛很亮。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小盒子，热气从袋口冒出来，带着一股奇异的香味。
那个香味钻进沈昭宁的鼻子里，她的肚子立刻又叫了一声，比刚才还响。
“我……好几天没吃饭了。”沈昭宁说了实话。虽然“好几天”有点夸张，但此刻的感觉确实像好几天。
姑娘蹲下来，把塑料袋放在一边，仔细看了看她的衣服，又看了看她的表情。眉头微微皱着，但不是嫌弃，是担心。
“你这是……COSPLAY吗？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你家里人呢？”
又是没听过的词。但沈昭宁从她脸上看到了善意——这和宫里那些笑里藏刀的嫔妃不一样，这姑**眼睛是真的亮，亮得坦坦荡荡，像冬天里烧得旺旺的炭火。
“我……迷路了。”沈昭宁艰难地说。
这四个字她这辈子都没说过。她从来都是被人带路的那个。
姑娘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她歪着头，好像在判断眼前这个穿着古装、头发凌乱、眼圈红红的姑娘是不是在骗人。
沉默了两秒钟。
姑娘二话不说，从袋子里掏出一个纸盒，打开，递过来。
盒子里躺着几个白白胖胖的东西，冒着热气，皮薄得能看见里面的汤汁在晃，在光线下几乎是半透明的。那香味一下子冲出来，沈昭宁的胃狠狠抽搐了一下。
“先吃点东西，我刚买的，趁热。”
小笼包。
沈昭宁接过来，没顾上仪态，咬了一口。
汤汁在嘴里炸开的那一瞬间，她的眼泪“唰”地掉下来了。
不是感动——好吧，也有一点点感动。
是太好吃了。
皮薄馅大，一**汁，鲜得眉毛都要飞起来。肉馅鲜嫩，汤汁浓郁，带着一股姜丝的清香。比御膳房做的灌汤包子还好吃。御膳房那个王御厨，做了八年了，还经常把包子蒸破皮。这个，完美。
“好吃吗？”姑娘笑着问。
沈昭宁顾不上说话了，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含混不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