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自己的手。
“手怎么了？”
“拇指出力，虎口有茧。不像拿刀的。”
我愣了一下，把手揣回兜里。
“拧电门拧的。”
说完我就在心里抽了自己一巴掌。
“电门？”
“电动车上那个把手，”我觉得自己脸在发烫，但硬撑着没移开眼神，“我手下几百号人，你以为我天天坐办公室？”
苏晓没接话。
她垂下眼睛，过了一会，轻轻说了一句：“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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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能识别到就好，总比我自己在这里胡扯强。
我给她找了一件我的T恤当睡衣，又把床让给她。
“你睡这。我睡地上。”
“不用——”
“你现在是伤员。”
她从床上拿起那件T恤，低头看了看，忽然问：“这件你自己还穿吗？”
“穿啊，怎么**。”
她把T恤叠好放在枕头边，没再说什么。
我从柜子里抽出一条凉席铺在地上，又把仅有的枕头扔给她。
关了灯。
月光从窗户里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块灰白。
“林远。”
安静了很久，她忽然叫我的名字。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外卖服上有。”
我笑了。
忘了这事。
“怎么了？”
“你有没有觉得……带我回来，是个麻烦？”
我想了想。
“麻烦已经来了。”
我没说下半句。
不说那句话系统可能当场让我死这儿。
她沉默了一会儿。床板轻轻响了一声，像在翻身。
“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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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是被****吵醒的。
“您有新的派单，请及时处理——”
我一把按掉。
苏晓已经醒了，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看着我。身上穿着我那件T恤，袖子长出一截。
“早，”我挠了挠头，“睡得好吗？”
“还好。”
“那个，”我站起来，把凉席卷好塞进墙角，“刚才那个声音……是我手下人汇报工作。每天早晨要跟我汇报调度情况。”
话刚说完，手机又响了。
“骑手**，您有一条订单即将超时——”
我按下接听键，压低声音：“知道了，让兄弟们先顶着，我上午可能过不去。”
对面沉默了两秒：“啥？林哥你是不是还没睡醒？昨晚的单子跑了没？站长说你那单被投诉了——”
“行了，就这样。”
我挂断电话，转头对苏晓说：“年轻人，汇报工作毛毛躁躁的，欠收拾。”
苏晓低下头。
看不清表情，但从侧面能看到抿紧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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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我出去给你买药。顺便……给大家开个会。”
骑上小电驴的时候，我对着后视镜骂了自己一句。
林远，你这张嘴早晚把你害死。
到药店买了碘伏、云南白药和绷带，想了想，又多拿了一盒创可贴。
回来的时候，在楼道口碰见了王胖子。
这家伙也是送外卖的，和我住一栋楼。
“林哥——”
他大嗓门一开，我赶紧把他拽到一边。
“别喊！”
“怎么了？”
“我屋里有人。”
王胖子眼睛亮了：“**，嫂子？”
“不是，是个朋友。”
“什么朋友？”
我想了想，压低声音：“道上的朋友。”
王胖子嘴巴张成一个O形。
“林哥……你啥时候混道上了？”
“一直混，”我绷着脸，“你不知道而已。”
“那你上次找我借一百块钱加油——”
“执行任务需要。组织经费批得慢。”
“组织？”
“别问那么多。这几天见了我别喊林哥，叫林……先生。”
“林先生？”
“对。”
王胖子挠挠头：“那你上次借我那钱——”
“下次组织经费下来一起给。”
我拎着药袋子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
身后飘来王胖子的嘟囔：“组织经费……连一百块都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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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
这也能扣？！
我推开出租屋的门，苏晓正站在窗前往下看。
“回来了？”
“嗯。”
我把药袋子放在桌上，顺嘴说了一句：“刚在楼下碰上我一个手下，非要跟我汇报工作，耽误了会儿。”
“楼下那个胖子？”
“你看见了？”
“嗯。”
“他就是我说那个……小强。”
苏晓沉默了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