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卷一：雁门关外
第一章：异梦
我叫沈知远，三十二岁，某互联网公司产品经理，单身，独居，房贷还剩二十七年。
2026年5月12日晚上，我加班到凌晨两点，灌下第三杯美式咖啡，趴在工位上睡着了。
醒来时，我闻到了马粪味。
不是比喻，是真的马粪味，混合着草原特有的腥甜草香，还有某种皮革被阳光暴晒后的焦糊气息。我睁开眼，看见蓝天，蓝得不真实，像Windows XP的默认桌面。然后我看见了一匹马，棕色的，正在低头啃草，距离我的脸不到三十厘米。
"萧大哥！萧大哥！"
有人在喊。我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少年正朝我跑来，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他约莫十五六岁，皮肤黝黑，腰间别着一把短刀，刀鞘上缠着磨损的皮绳。
"你……叫我？"我坐起来，发现自己穿着一身灰色劲装，布料粗糙但结实，袖口磨出了毛边。我的手——这双手骨节粗大，指腹有厚茧，绝不是我敲了十年键盘的手。
少年跑到跟前，喘着气："萧大哥，你怎地在此睡着了？头领召集各队人马，说是辽国皮室军往这边来了，要咱们速速回关！"
萧大哥？辽国？皮室军？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再看自己的脚——一双牛皮短靴，沾满泥土。我摸自己的脸，胡茬扎手，轮廓硬朗。这不是我的脸，这不是我的身体。
"现在……是哪一年？"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某种我不熟悉的口音。
少年愣了："萧大哥，你睡糊涂了？大宋哲宗元祐六年啊！"
元祐六年。公元1091年。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萧大哥。雁门关。辽国皮室军。
萧峰。
不，不可能。我掐自己的大腿，疼得龇牙咧嘴。少年——我现在知道他是谁了，聚贤庄的游坦之？不，年龄不对。应该是雁门关附近的某个契丹少年，或者……
"阿骨打？"我试探着问。
少年瞪大眼睛："萧大哥，你连我的名字都忘了？昨日咱们还一起猎了头鹿！"
完颜阿骨打。金太祖。十二年后他会起兵反辽，二十年后他会建立金国，三十四年后他会灭掉辽国。
而现在，他十六岁，叫我萧大哥。
我，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