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理解您的感受。"医生叹了口气，"您……进去看看吧，看他最后一眼。"
"什么？"周桂芳愣住了。
"我们尽力了，但伤得太重了，对不起。"医生摘下口罩，语气沉重，"您进去和他告个别吧，让他走得安心些。"
周桂芳踉跄着走进ICU。
病床上，沈燎浑身缠满绷带，只露出紧闭的眼睛和发青的嘴唇。监护仪上，所有曲线都变成了一条条直线。
她扑到床边，握住儿子冰凉的手。
"儿子……儿子……妈来了……你看看妈……"
眼泪无声地滑落。
苏晚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她只是远远地看着那个躺在床上的人，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
"沈燎……你怎么能……"
沈燎被送进***已经三天了。
这天的凌晨三点。
值班员老刘打了个哈欠，把最后一个编号牌挂好。***冷柜区一排排银白色的金属门，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冷光，像一具具沉默的棺材。
最角落的那个柜子里，装着那天送来的那个年轻人。
"烧成那样，啧啧……"老刘摇摇头。干这行二十多年，他见过各种各样的**——车祸的、溺水的、**的——但今晚这个格外瘆人。浑身焦黑如炭，皮肤卷曲着，像是烧过头的老树皮。"听说是炼钢的实习生，怪可怜的。才二十四岁……我外甥也是二十四……"
他转身准备去值班室眯一会儿。明天还要值班，得趁现在打个盹。
就在这时，冷柜区深处传来一个声音。
很轻。
像是指甲划过金属表面。
"嚓……嚓……"
老刘停下脚步，竖起耳朵。
那个声音又响了一下。
"嚓……"
然后是第三下。
"谁？！"
老刘的手摸向墙上的开关。灯管闪了两下，照亮了整排冷柜的金属面板。
没有动静。
也许是老鼠吧。这年头医院里老鼠多的是。
老刘松了口气，正准备离开——
"咔。"
最角落那个冷柜的门，弹开了一条缝。
老刘僵在原地。
他眼睁睁看着那扇门缓缓打开，一只烧得焦黑的手从里面伸了出来。那只手已经完全碳化，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色，指节分明，像是刚从煤矿里爬出来的死人。
"鬼——"
惨叫声划破了